酒端起来又放下,始终没喝进嘴里。他脸上的横肉似乎更松弛了,眼袋浮肿,眼神里充满了烦躁和怨毒。
黑皮蜷在角落一张破板凳上,脸色还有些发白,走路的姿势依旧别扭,看向王大锤的眼神带着畏惧,更多是后怕。那天在老林子里的经历,尤其是裤裆挨的那一下和后来聂虎撞退王大锤的狠劲,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麻杆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絮絮叨叨:“锤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啊!那小崽子现在攀上了孙老头,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听说他救了刘老三婆娘,刘老三那夯货见天儿念叨他的好!再这么下去,咱们还怎么在村里混?那天的事要是传出去……”
“闭嘴!”王大锤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酒都溅了出来,他恶狠狠地瞪着麻杆,“传出去?传出去什么?传出去咱们三个大老爷们,被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崽子给揍了?啊?!”
麻杆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黑皮也往后缩了缩。
王大锤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他何尝不想报仇?那天被聂虎一肩膀撞在胸口,虽然没受重伤,但那股子邪门的力气和当时聂虎那冰冷的眼神,让他连着好几晚做噩梦。更让他窝火的是,事后他想找茬,却发现聂虎那小子滑不溜手,要么跟在孙老头身边,要么就在自家院里闭门不出,偶尔出门也是行色匆匆,根本不给他机会。孙老头那老不死的,明显在护着那小崽子。林有田那边,自从上次被撞见后,也对他敲打过几次,让他别太放肆。
硬的·不行,来阴的?他也不是没想过。夜里去砸门放火?风险太大,且不说可能被抓住,那小子邪性,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下毒?孙老头是郎中,容易被识破。找外人?为了一个半大孩子,不值当,还容易落人口实。
王大锤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恼火。他王大锤在云岭村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还是在一个没爹没娘的小野种手里!
“锤哥,”黑皮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还有些虚,“我听说……那小崽子最近好像……闹起来了?”
“闹起来?”王大锤眯起眼睛。
“就是……好像有钱了。”黑皮舔了舔嘴唇,“我婆娘前天去张寡妇家串门,听张寡妇说,那小崽子前阵子找她做了身新衣裳,还是厚实的好布!还有鞋!他哪儿来的钱?陈老头死了,穷得叮当响,村里凑的那点奠仪,够他吃几顿?刘老三给诊费了?孙老头给的?”
王大锤精神一振:“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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