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征捏着塑封袋的边缘,指节瞬间绷得发白。这吊坠,他太熟悉了。赵家旁系子弟的身份标识,虎是赵家的图腾,旁支的人佩戴这个,既是炫耀,也是自保。赵鹏超落网后,为了撇清关系,这些旁系子弟恨不得把吊坠熔了,怎么会有人把这东西带在身上,还死在赵家的废弃泊位上?
“尸体有什么特征?”常征蹲下身,掀开白布的一角。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死者的脸上,冲刷着凝固的血迹。男人看着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可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恐,反倒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致命伤在脖颈处,一道整齐的割喉伤,从左到右,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平滑得不像话,没有一丝挣扎造成的皮肉外翻。
“手法很专业。”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侧响起,带着穿透雨幕的穿透力。
常征侧头,看见苏清鸢正蹲在尸体旁,白大褂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雨衣,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素净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上沾着细密的雨珠,却丝毫不影响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她是市局法医科的主检法医师,也是常征查案多年的老搭档,经手的命案没有上百也有八十,一双眼睛毒得很,总能从尸体上找到别人忽略的线索。
此刻的苏清鸢,正握着一把勘查灯,光线精准地打在死者的伤口上,手里的镊子夹着一缕沾血的纤维,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致命伤是割喉,一刀毙命,切口的平整度很高,凶器应该是极锋利的薄刃刀具,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匕首。”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更奇怪的是,伤口周围没有任何反抗伤,死者的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皮肤组织,也没有衣物纤维。”
“你的意思是……”常征的眉峰狠狠一蹙,“他是自愿赴死的?”
“不是自愿,是失去了反抗能力。”苏清鸢放下镊子,伸手去掰死者攥得发白的左手,“尸僵还没完全形成,应该是死后一到两个小时被发现的。”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死者冰冷的皮肤时,没有丝毫犹豫,“你看他的手指,攥得这么紧,里面肯定有东西。”
李翔立刻上前,和苏清鸢一起,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的手指。指尖分开的瞬间,一张被血浸透的纸团滚了出来,掉在铺着白色勘查布的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血迹。
苏清鸢用镊子夹起纸团,放在物证袋里密封好,对着灯光反复调整角度。纸张是防水的油蜡纸,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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