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人,现在是俄罗斯人问我们,是不是在搞新殖民主义。”
他停顿。
“你们猜我怎么回答?”
没有人接话。
“我说,目标是让两伊战争退役老兵,能种活他院子里的石榴树。 ”
他站起身,走向地图。
“回报率是那个老兵的儿子不必在十七岁穿上军装,而是可以去阿巴丹港开叉车,或者去德黑兰读铁路专科学校。”
他指着扎格罗斯山脉的位置。
“新殖民主义是强迫你买宗主国的商品。”
“我们是在强迫你卖自己的椰枣,自己的藏红花,自己的磷酸盐矿石。”
“强迫你相信自己能养活自己。”
他转过身。
“最难的不是修隧道,不是打水井,不是谈判二十三国关税互免。”
“最难的是让他们相信:我们真的只要火车通过,不要别的。 ”
幕僚长轻声问:“您相信吗?”
龙怀安沉默了几秒。
“我相信,”他说,“只要火车跑起来,运力满载,过境费按时到账,沿线商人从贸易中赚到钱,他们就舍不得让火车停下来。”
“舍不得,就不会回到战争。”
95年3月,伊拉克法奥半岛。
礼萨·卡里米,那个在霍拉姆沙赫尔挖石榴树根的前炼油厂仪表工,站在新铺设的铁路道岔旁。
他去年通过九黎与伊拉克方面的联合招聘,以“技术顾问”身份重返法奥。
这是88年他儿子失踪的地方。
法奥港铁路支线是亚非铁路桥的波斯湾出海口之一。
设计年吞吐量300万吨,主要货种:伊拉克椰枣,伊朗藏红花和阿曼转口商品。
卡里米的工作是,调试港口铁路信号联锁系统,那些控制火车进路,防止撞车的红绿灯。
他不知道自己儿子埋在哪里。
法奥半岛每一寸土地都被翻过三遍,地雷,炮弹,骸骨,层层叠叠。
但他知道新铺的轨道下,垫层碎石来自扎格罗斯山的采石场,他亲手参与钻探的那座山。
他俯身,把手掌贴在温热的铁轨上。
下午三点二十分,第一列测试列车从巴士拉方向驶来。
内燃机车牵引十节平板车皮,满载伊拉克椰枣,发往阿巴斯港,转船去卡拉奇。
卡里米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减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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