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制动闸瓦与车轮摩擦发出悠长的尖啸。
这是95年。
两伊战争结束第七年。
法奥港没有任何战争纪念碑。
但有铁轨。
铁轨伸向东方,伸向那些曾经互相炮击的城市。
铁轨不说话。
但火车会来。
95年9月
“亚非铁路桥”项目总部收到一封寄自伊拉克巴士拉的信。
信封是用旧报纸糊的,邮票缺了一角,邮戳模糊不清。
信纸只有一页,手写的阿拉伯文,附有英文翻译。
致铁路建设者:
我的名字叫法蒂玛·阿勒万,今年十二岁,在巴士拉维修段小学读五年级。
我的父亲侯赛因是巴士拉段的轨道工。
老师在课堂上问我们长大后想做什么。
我说想当火车司机。
老师说女生不能开火车,伊拉克没有女司机。
我说我可以是第一个。
我问父亲,火车什么时候通到巴格达?
父亲说,等你毕业的时候。
那我就等到毕业。
法蒂玛
信件被译成汉语在项目总部传阅。
没有人批示。
没有人把它归档进“宣传素材”文件夹。
它被压在一张扎格罗斯二号隧道贯通的照片下面。
照片里,阿巴斯·霍斯拉维,那个曾为巴列维国王修铁路,为革命卫队挖山洞,如今领着九黎顾问薪水的五十岁伊朗工程师,正和一群满脸岩屑的工人合影。
他们都笑着,露出被岩粉染白的牙齿。
信和照片并排放着。
窗外的西贡正在黄昏。
湄公河的支流在城市边缘安静流淌,像一条发暗的铁轨。
而一万三千公里外,另一条铁轨正在穿越荒原,山脉,河流,以及比山脉更难逾越的人心。
它走得很慢。
但它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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