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了,更是儿媳,婆媳关系不好处,她得心里有数;除此之外她还是太子妃,一举一动都有千万双眼睛盯着,她必须行止得当,为天下之表率。
这两个道理一私一公,让她无可争辩,她于是只好起身梳妆,跟着他进宫谢恩去。
现在想来……那日阿娘是真睡了懒觉的,他们椒房殿门外等到临近晌午她才起来。听闻他们一大早就来了,皇后无奈地揶揄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她心里也这样想,可晏珏私下里跟她说母后那是客气,当不得真。
现下看来,他摆出太子妃身份要求她的那部分,她或许没什么可讲。但皇后这部分她看明白了,他完全就是在瞎说。
而且,若只是这么一档子,倒也无关痛痒。毕竟这日的入宫谢恩实则算是婚礼规矩的一部分,算是一桩大事。可仔细回想,类似这样的事后来还有过无数回,他就这样一点点用礼数束缚了她,潜移默化地让她渐渐在疼爱她的爹娘面前变得束手束脚。
时隔一世忽而回过味儿,祝雪瑶在恍悟中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吊诡感。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此时的恍悟是对的,又忍不住地怀疑自己,两种矛盾地念头在脑海里缠斗了数个来回。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再拿这个说事,又推推晏玹的肩:“就算进宫不着急,我还得喝妾室茶呢。”
这倒是实在规矩。按惯例,皇子大婚时宫里少则赐两个妾侍,多则可以一口气安排上两个侧妃、四个妾侍,这些人在大婚次日都要来给正妻敬茶,而且为显尊卑有别,她们都得一大早就得来候着。
所以,祝雪瑶若因进宫谢恩暂时不得见她们,那是没办法的事;可若她只是睡懒觉就把她们晾在外面,那怎么看都是下马威。
对祝雪瑶而言,大家萍水相逢,这何必呢?
背对着她的晏玹因这话再度睁开了眼,懵了一会儿,猛地坐起来,诧然盯着祝雪瑶:“……我没跟你说?”
祝雪瑶懵了:“说什么?”
“嘶——”晏玹扶住额头,拇指狠按太阳穴,回忆了半晌只得承认,“我的错,忙昏头了。”
“什么啊?”祝雪瑶听不明白。
晏玹缓了一息,正了正色:“没有妾室茶要喝,侧妃和妾侍都没有……”他干笑了声,“我跟皇祖母说我不要,她老人家答应了。我本想跟你说一声,但后来又忙别的去了……”
婚礼的事太琐碎,他已经想不起那日后来去忙了什么,总之就是把这事忘了。
祝雪瑶哑然:“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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