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用十几年慢慢看清晏珏的嘴脸。在那十几年里她一次次地失望,到最后已很难为晏珏掀起什么情绪。
重活一世,顺利远离晏珏只让她觉得死里逃生。而今日晏珏把方雁儿的事挑出来,更让这死里逃生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
死里逃生……多好的四个字啊!人生之大幸!
她对这条生路感激涕零,只想好好活下去。至于晏珏对方雁儿多痴情、方雁儿什么时候进东宫,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就好比走路踩了狗屎,去洗掉、亦或不作理会都正常,但不能脱下鞋子对沾屎的鞋底猛嗅细品。
祝雪瑶心里畅快,已在想先去看太液池哪边的冰雕,不经意间视线一扫,忽地注意到旁边的五哥战战兢兢欲言又止。
“五哥?”祝雪瑶突然生出一股顽意,停下脚步故意问他,“怎么了?”
“呃。”晏玹手足无措,“阿、阿瑶……你别难过,大哥这事是不地道,咱们以后……”他顿了顿,终究不好对太子恶言相向,“咱们以后不理他了。”
“好,不理他了。”祝雪瑶注意到他紧张得连称呼都变了,艰难地摒着笑,眸光一转,“但是五哥——”
“嗯?”晏玹脊背绷直,神情谨肃得活像要听长辈吩咐。
她认真地看看他,低眉道:“我挺喜欢五哥唤我瑶瑶的。”
.
温室殿。
太子跪在殿中不敢起身,皇帝暴跳如雷地骂了他足有一刻,皇后都插不上话。直至皇帝气得两眼发黑,身子蓦地一歪,皇后忙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住,晏珏也吓了一跳:“父皇!”
皇后眼风一扫,晏珏又很识趣地跪了回去,叩首道:“父皇息怒!此事皆是儿臣之过,一时鬼迷心窍便动了情,辜负了父皇母后的信重,儿臣甘愿受罚。可方氏……方氏已身怀有孕,儿臣实在不能弃她于不顾!”
他说这番话的语气很是诚恳,皇后却气得冷笑:“混账!你父皇气成这样,你还敢避重就轻!此事你辜负得岂是我们?”
皇后只觉胸口被压得憋闷,用力缓了一口气才得以质问:“本宫问你,方氏如今的孕事已有五个月,你知道多久了?便是她近来显怀你才知道,她又在外头被你藏了多久了?你求娶阿瑶可是三个月前的事!”说着复又一声冷笑,“你现下在这里装得深情几许,倒真像个好丈夫、好父亲,本宫只想问问,你求娶阿瑶那日也是这样的深情,当时在你心里拿她当什么了!”
晏珏张了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