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哥,府学生员程开绶……探子偷听两人对话得知,原来徐妙雪并未将证据交给裴叔夜,甚至连是何物都未曾透露。东西一直藏在程开绶那儿,二人约定,由程开绶取来,次日交付。
这对翁介夫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原来裴叔夜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需要将怀璧其罪的程开绶斩草除根即可。
等子时一过……满盘皆输的裴叔夜就成了任他摆布的棋子,让他犯错还不容易?他会继续用徐妙雪为饵一步步诱他进入死局——贪污、受贿、勾结阉党……一桩桩骇人罪名皆可罗织,终将教这位年轻官员亲手葬送前程。
不过要杀一个生员却并非易事,程开绶的生活轨迹极其简单,府学与家宅两点一线,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出意外的可能。
那就只能从他的身边人下手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会打洞,郑桐那黑心商人的女儿,骨子里也流着贪婪与不知足的血脉。他稍微用利益诱惑一番,她和康元辰便乖乖成了任他摆布的棋子。
程开绶顺利地在回程路上“意外”坠崖,而裴叔夜空手前来更是证明了翁介夫的算无遗策。
然而,翁介夫抛出的“致命一击”,裴叔夜却显得并不惊讶:“我等的本就不是程开绶。”
翁介夫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不错,我是寻过程开绶。这些年他以匿名书信断断续续寄来泣帆之变的线索,字迹虽皆取自刻本拼贴,我却从用纸与刻版的细微处,追到了那间书肆,继而找到了他,”裴叔夜语气里透出些许遗憾,“翁大人也以为,他才是真正的知情人吧?可惜,连我也失望了——程开绶只知海婴曾到过徐家,有人因此灭口,再深的细节,他也一无所知。”
“那你究竟在等谁?”
一股莫名的、冰凉的预感,悄无声息地缠上翁介夫的心头。
也正是在这一瞬,他忽然从方才的对话里捕捉到一丝异样:“四明公那些关于禁海的想法……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问出口时,脊背已窜起一丝寒意。
恰在此时,紧闭的门外传来异响。是铁链拖过石阶发出的摩擦声,一步一颤,沉重而迟缓,混在风雨声中,像某种阴湿的活物正贴着地面爬行。风雨如晦,面前这扇紧闭的房门透出夜色的幽冥,仿佛外面连接着地狱。
天穹似有感应。
“砰——!”
狂风猛地撞开房门,湿冷的雨气裹着夜雾倒灌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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