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
她转身替崔来凤理了理衣襟,声音放得极柔:“凤哥儿,你不是总念叨着要去月湖泛舟?今儿日头好,约上同窗去吧。”
少年狐疑地蹙眉:“娘前日还说要考校功课……”
“去吧。”楚夫人浅浅一笑,目送儿子欢快跑远的背影,这才转身往内院去。
穿过两道回廊,竟不见一个小厮洒扫。庭前月季开得正盛,落了一地香雪。她忽然驻足,对身后侍女低语:“取碗清水,再折艾条来。”
不过片刻,青瓷碗盛着清水递到手中。楚夫人挥退随从,独自推开厢房的雕花门。
门轴轻响的刹那,她便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起开。”楚夫人手肘向后一顶,不慌不忙地用艾叶蘸了水,往那人玄色常服上细细洒去。
冯恭用只得举起双手任她施为,苦笑道:“我从府衙大牢出来就沐浴更衣过了。”
他因“绑架徐妙雪”的罪名在牢里走了个过场,判的六十杖自然由替身挨了,此刻倒是毫发无损、神清气爽。
楚夫人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将最后几滴清水点在他肩头:“身上晦气。”
刚放下瓷碗,那人又缠上来,铁臂箍得她生疼。带着胡茬的下颌蹭过她的颈侧,呼出的热气拂在耳畔:“二娘,这些日子想煞我了。”
楚夫人眉心微蹙:“今日怎的尽说浑话?”
他们相伴数载,早过了浓情的年岁,但今日的冯恭用似乎格外热情,而且来的时机也古怪。
往常两人要避嫌,他是不会白天来的。
冯恭用有些不悦:“老子一屁股的麻烦,就想来躲个清净,这都不行?”
楚夫人嗤笑一声道:“老尊翁护着你,你能有什么麻烦?”
冯恭用忽然收紧了手臂,更用力地抱着楚夫人,叹息声沉甸甸压在她肩头:“你不知道裴叔夜身后是谁。”
楚夫人没接话,这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
裴叔夜刚回宁波府的时候,几方势力还仅仅停留在试探的阶段,但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俨然已经开战,而此刻冯恭用突然说这话,应该是查到了些什么。
而她跟冯恭用一直保持着某种距离,她开她的钱庄,冯恭用要是愿意帮她的忙,那她就大大方方地接受,她永远不会把男人的殷勤当成负担,照单全收,也从不想着还,不过有一条底线——四明公那儿的事,她素来不打听,也不发表任何评论。
“裴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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