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竟提前知晓海婴要逃。那日庵外守卫倍增,里外都看得铁桶一般……可谁知,海婴与郑旭还是寻到破绽,当真脱身而去。”
“待康家发觉人已不见,立时派兵急追。他们练出来的兵,向来以出手狠辣闻名……混乱之中,郑旭……就死在康家卫兵的军刀之下。”
难怪,郑、康两家从此结仇,原来是两家之间横亘着一条人命,才会如此决绝地毁了一门板上钉钉的亲事,生生拆散了郑意书和康元辰这对鸳鸯。
只是个中原因涉及到泣帆之变的核心人物,只能秘而不宣,两家看起来只是因为婚事破裂而不往来,而实际上,已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郑家在此后几年诱骗康宝恩入赌场,输光家产,让康家这宁波府的后起之秀一夜之间又跌回谷底。
“那海婴呢?”裴叔夜发问。
郑桐笑了起来:“康家当然说他们也不知道!但你们信吗?哈哈哈哈哈!谁不想独吞陈三复的宝藏!他们只是换了个地方藏起海婴,避免别人觊觎这笔财富罢了!”
“可这些年,也不见康家富贵。”裴叔夜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那是因为康家有贼心没贼胆!”郑桐早就想过了其中的古怪之处,“康平江以前就是给陈三复当小弟的,陈三复装装样子漏他几艘小船,他就能有抗击倭寇、收缴贼船的军功,他自己就是如意港的常客,收了陈三复不知多少好处!害死了老大哥,康平江日夜睡不着觉,他根本不敢对海婴来硬的,不然怎么会好好地将人放在大树庵里,不上些手段?”
康家世袭军户,如今的家主康平江,也就是裴二奶奶的父亲,曾经是镇守如意港那片海域的百户,陈三复那些年驰骋海上,将如意港经营得如日中天,康家的位置虽不起眼,却是扼守要冲,相当的重要。
只是,这种官匪勾结的关系还是太脆弱了,也不知是什么让康家决定背后捅陈三复一刀。
“康平江……”裴叔夜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你既然知道郑旭遇害的真凶,为何不报官?甚至连郑旭的丧事都未曾操办?即便隐去海婴一事,寻个意外身故的由头应当不难。”
“我这做父亲的,何尝不想让旭儿入土为安!”郑桐说到此处,已是老泪纵横,“是四明公亲自出面,调停我与康家的恩怨。他严令我不得声张,对外只称郑旭出海未归。他们就是要让外人以为海婴早已离开宁波府,让所有线索断在旭儿这里。我若配合,他便让宁波商帮将整个盐务交于我经营;若不从……郑家便要从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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