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往后便跟着咱家吧。”
泥鳅连连磕头,叠声道着愿意。
“‘泥鳅’之名,终难登大雅之堂,便赐你新名,就叫……‘恭用’吧。”
冯恭用后来稍识几个字后才知道,恭用的意思,是“恭谨为我所用”。
或许从第一眼起,四明公看中的就不是他那份伪饰的忠心,他见多了谄媚之徒,却少见那份向上攀附的野心和不择手段的狠心。
不懂驯狼之术者,往往葬身狼腹。但对于曾在紫禁城波谲云诡中稳立潮头的四明公而言,这不过是帝王心术的微末应用。他的驭下之术,向来是喂饱血肉,令其利爪向外,终此一生,也只能在他掌中奔突。
彼时四明公正欲从权力中心急流勇退。朝堂之上,阉党与文臣势同水火,党争此起彼伏,他欲在两大势力间求得平衡已非易事,全身而退更是难上加难。冯恭用,正是他选中的那条恶狼,既要能替他咬人,也要助他在这暗流汹涌中平稳落地,为他养老送终。
他其实是四明公的第二个义子。至于第一个义子,他与四明公之间都极少提及。那人天生是块读书的料,走的本是清流正途,与他这精通三教九流、专司阴私勾当的路径全然不同。冯恭用心里清楚,正因自己这份“好用”,才能替义父将一切安排得妥帖,才能踏实地享用这泼天富贵。
而那个讳莫如深的名字,就像一道无形的界线,提醒着他这份荣宠的由来与边界。
倘若四明公有了什么危险,被瞬息万变的朝局中被政党抓住什么把柄,那冯恭用就得出去为四明公顶罪。
冯恭用早就做好了准备。
贾氏被请到了公堂上,辨认这裴六奶奶究竟是不是“贝罗刹”,她跟她的外甥女徐妙雪四目相对,贾氏仿佛窥见了天大的秘密,心跳如擂鼓——这丫头,竟然真的是裴六奶奶!可她一副全然跟她不认识的样子,装得天衣无缝!
但贾氏不敢说。
她还记得前几日裴大人醉酒时吐露的真言,要“裴六奶奶”是骗子,那他们这些亲眷,全都是帮凶。
而自从贝罗刹风波一起,程开绶日日在家中唉声叹气,唯恐这事会耽误他明年的科举,贾氏作为母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的命脉乃是自己儿子程开绶的前程,她可绝对不能得罪这位裴大人。
她咬咬牙,伏在地上道:“民妇不认识这位夫人,她不是民妇的外甥女。”
裴叔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才是他当日故意在贾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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