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我文章写得实在太差,”张见堂继续道,“他气得直接把我的稿纸扔进了墨池。可第二天,他又亲自给我重写了一篇范文……”
徐妙雪静静地听着,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还滔滔不绝的男人,倒有几分可爱。裴叔夜那副傲娇性子她是知道的,能让他另眼相看的人,那只能是因为——
他天真的可爱,能任他拿捏。
“承炬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太较真……那年,要不是……哎,”张见堂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说了,他一个风头正盛的探花郎,白白蹉跎了五年。”
徐妙雪在心里冷笑一声。
你可不知道这五年光风霁月的裴叔夜都干什么去了。
奉旨做贼呢,去海上当那威风凛凛的六爷了,拿着红毛炮跟人对轰。
要是张见堂知道,幻灭不?
不过徐妙雪可不打算戳破,她巴不得张见堂与裴叔夜情比金坚,这样裴叔夜就会给他几分面子,连带着会放过她。
当务之急,是让张见堂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帮自己说话。
徐妙雪说变脸就变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垂落下来:“太好了,张大人……原来你真的是夫君的挚友。要不是遇上了你,妾身的冤屈都不知道去何处申……婆母不喜欢妾,硬要给妾安个罪名……呜呜呜……嘤嘤嘤……”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张见堂暗自叹息,谁能想到连裴承炬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后宅里也会闹出这等风波?
“夫人放心,”他挺直腰板,语气笃定,“以我和承炬的交情,我的话他还是肯听的。”
“那就好……”徐妙雪轻拭泪痕,声音细若蚊呐,“连累大人跟妾身一起受苦了……”
“无妨,”张见堂嘴上说着无妨,其实心里多少有些惋惜,想到那逃之夭夭的郑家表侄,既荒谬又郁闷,但摆在面前的是裴叔夜的事,他便觉得值得了,眼中闪着真诚的光,“我这也算是帮了夫人一回,承炬的事那就是我的事。”
哎,徐妙雪在心中感慨——这样爽朗的人,为什么会跟裴叔夜做朋友?
她甚至为自己假扮他的如夫人招摇撞骗产生了一丝愧疚。
不过也只是一丝,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一番天聊下来,徐妙雪心里踏实了,有这位货真价实的张见堂为她“伸冤”,她这次也定能逢凶化吉。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次失败了不要紧,等她脱身后,再找郑应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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