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口无凭的许诺……一切都像一出蹩脚的戏文。他甚至都知道对面的女人们会怎么想——编也不编个像样的理由来骗人。
苍天啊,就是因为他没有编,就是因为这才是事实,才会显得如此拙劣。
可他像被缚住了手脚,塞住了喉咙,明明手握真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一个百口莫辩的泥潭。
一刻钟后,徐妙雪和张见堂被双双五花大绑,扔进柴房。
更漏滴尽,子时已至。
无人的海滩上,郑应章将手中贝叶虔诚送入汹涌的海潮之中。眼见那承载着罪行的叶片被墨色浪涛卷裹着远去,他如释重负,几乎未作一丝停留,转身便深一脚浅一脚地仓惶逃离,身影迅速被浓稠的夜色吞噬。
海浪漆黑,沉沉融入无边夜幕,唯有浪涛翻卷如墨,发出低沉的呜咽。
而此刻,张见堂好像在面前这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海浪。
汹涌而不甘,深不见底。
困住她的似乎并不是这粗大的麻绳,不是这腐朽的柴房,而是……深渊一般的东西。
她没有哭闹,就是那样咬牙切齿地坐着。
这女人自己来会情夫被逮个正着,耽误了他的事,她有什么好气的?转念一想,难不成……她跟自己一样,也是被冤枉的?
瞧着眉清目秀,也很年轻,确实不像是会做偷鸡摸狗之事的人。
“你是哪家的夫人?”
徐妙雪白了张见堂一眼。
你自己身份还没搞清楚呢,被几个后院的女人制伏,还有空管她是哪家的夫人。
“裴家的。”
徐妙雪没什么好气地回答。
张见堂忽得眼睛一亮。
“裴家?可是宁波府裴家?哦——我想起来了,方才那两人说六郎,不会说的就是裴六郎裴承炬吧?”
“怎么,你认识?”
“哎呀!”张见堂这人长得英俊不凡,翩翩公子似的,一开口却是大老粗的做派,一点都不像个正经的文官,“你瞅瞅,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我和承炬是同窗呀!”
“……”
徐妙雪怎么觉得这人说起话来不像个当官的,倒像个骗子呢?
他还真是张见堂不成?
言语间,张见堂被绑得难受,想动一动,可绳索深深勒着腕间皮肉,他低低咒骂一声:“他娘的,绑这么死,还怕老子跑了不成。”
突然想到什么,抱歉地对徐妙雪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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