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的房间里,徐妙雪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咧着嘴无知无畏地朝六爷讪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六爷的容貌,脑中竟还闪过一个无关的念头——这么斯文一个人,当屠夫可惜了。
“六爷,我这不是眼皮子浅嘛?”徐妙雪没羞臊地张口就来,“弄潮巷里来了几个嘴甜的小生,小白脸不仅勾魂,还败财,这钱没几天就挥霍光了。”
六爷其实注意到,这女孩身上有伤,绑她的时候,她痛得眉角不自觉抽动,但她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他倒想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沉默带着浑然天成的威压。
而徐妙雪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小的是不敢对六爷有隐瞒,先前是我狗眼不识泰山得罪,六爷宽限我几日,我定将您的钱双倍奉还——”
见六爷面无反应,徐妙雪连忙改口:“三倍!”
六爷还是不说话。
徐妙雪能嗅到真正野兽之王的气味,相比之下,她只是在山中称大王的猴子,此刻只剩上蹿下跳的可笑。
落到如此田地,她得想尽办法保命。
徐妙雪咬咬牙:“六爷,您开个价吧——您想啊,您要直接杀了我,那什么也得不到,留我一条小命,我还能孝敬您银钱不是?”
“钱,我不缺,”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弄,“但平生最恨背信弃义。”
徐妙雪后颈寒毛乍立,正思忖他是否要提那份荒唐的契约,却听六爷淡淡道:“我说过,你晚出来一刻便跺你那小兄弟一根手指头,如今两个时辰过去,他那双手可不够抵。”
徐妙雪脸色煞白。秀才嘴里描述的那个人,是能干得出这事的。
外头骤然爆出一声惨叫。似人非人,像野兽被铁钳夹断喉骨。
徐妙雪眼中一酸,蓦地想起剪子十三岁那年的模样——
那是她父亲去世后的第七年,她离家出走失败,准备灰溜溜地回程家。途中遇到一个被吊在树上遍体鳞伤的小鬼头。他用几件赝品古董骗钱,还差点就成功了,却因自己太紧张漏了馅,被当场抓包,打得奄奄一息。
起初徐妙雪只是觉得那几件赝品挺有水平,想询问来龙去脉,也许其中有商机,于是救下了剪子,不成想多了一个愿意卖命报恩的跟屁虫。
徐妙雪见他有几分鉴宝贝的火眼金睛,于是让他去当铺当伙计,想着总算甩掉个麻烦。谁知剪子笨手笨脚,连算盘都打不利索,三天两头被掌柜骂得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