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子打开手上镣铐,她眉梢一抬,几分如常的玩世不恭:“知道这招叫什么吗?这就是戏文里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那出房中吵架的戏是徐妙雪演的,激秀才大吵大闹,在房中留下痕迹,为的就是让人以为他们放弃了剪子,像缩头乌龟一般藏了起来。
实际上她反其道而行之,都说灯下黑,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琴山眼皮子底下带走了剪子。
衙役的这身装扮是为了先前的骗局准备好的,至于公文上的官府大印,那是照着通缉令上的图样用萝卜刻的,经不起细看,但糊弄人足够了。
“你认我做头儿,我不可能不管你,赶紧换衣服,我们先离开。”
剪子不安:“外头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
“慈溪王家从苏州请了十个绣娘为他家女儿绣鲛珠宴上穿的留仙裙,绣娘们今天刚完工要回去,我们可以混在她们队伍里离开宁波府。”
“那我们走了,头儿你不就去不成如意港了吗?错过了这次鲛珠宴,下次就不一定有你想要看的东西了。”剪子仍在担忧。
“保住小命再说。”徐妙雪难得有些沮丧。
原本程家表小姐的身份还是她最好的伪装,但贾氏这般作妖,程家她也留不下来了。
“船已经备好了,跟我们来就行。”几个衙役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扒了官服,套上破棉袄。
折腾了一圈,她已经四面楚歌,只能找个地方韬光养晦,从头再来。
春夜的风不甚安分地撞着窗子逛逛作响,一切整顿完毕,徐妙雪打开门准备离开,脚步却猛地顿住。
徐妙雪往后退了一步,那人往前进了一步。
她是假刘邦,遇上了真霸王。
下一瞬,六爷舒手钳住人的后颈,拎小雏鸡似的将徐妙雪拎到墙角水盆前。
“头儿!”周围几个伙伴想冲上去帮忙,却被六爷的人制伏。
徐妙雪都还来不及尖叫,整张脸便被砸进了铜盆里。胭脂溶成红褐色的细流,徐妙雪十指抠住盆沿拼命挣扎,直到肺叶快要炸开才被拽起来。
六爷不由分说地就着袖口用力擦去她脸上的浓妆,湿漉漉的眉眼在烛光下无所遁形——那张脸正褪去所有伪装,露出最原本的模样。
他甩开湿漉漉的指尖,几分打量。
“原来是这般模样。”
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
“钱呢?”
“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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