赂便没有再细究。
郑氏一族掌控着宁波、绍兴、台州三府的私盐通路,还攥着江浙半数沙船帮的运力。
郑氏仗着自己在浙东一家独大,他家盐铺向来以次充好,卖给百姓的都是掺了沙石的劣质盐。仗着多年打点官府上下,郑桐对百姓的提告向来有恃无恐。
不过对于来巡盐的京官,郑桐还是不敢大意,他知道盐的事经不起查。思来想去,郑桐吩咐自家夫人备下厚礼,设宴款待这位如夫人。他盘算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若能讨得这位枕边人的欢心,日后在御史面前美言几句,或许能保得长久平安。
但这位巡盐御史的如夫人摆足了架子,婉言谢绝了郑夫人的邀约。郑夫人心下惶恐,又接连遣人送去厚礼相请。谁知如夫人将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不过这回,她给郑家递了句话——这话说得直白露骨,毫不遮掩:“妾身久闻如意港潮信宴的盛名,可惜夫君尚未到任,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不便独往。若郑老板能设法让妾身赴宴开开眼界,日后定当重谢。”
自始至终,郑家人都不曾见过如夫人的真面目,连那些送去贿赂的盐铺掌柜也都只是隔着马车同她讲话,可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权贵们在日复一日的养尊处优中丧失了敏锐,他们欺软怕硬,目光永远只往上看,从没想过蝼蚁也敢冒犯他们。
徐妙雪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而她冒着杀头的风险扮演官眷家属,干这么大一票,因为她想去如意港。
那是权贵宴游之地,是绝大多数百姓这辈子都不敢肖想的地方,但在徐妙雪眼里,除了登天捞月是凡人之力不可及,这世上没有什么干不成的事。那些权贵们也跟她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吃的都是五谷杂粮,凭什么他们去得,她就去不得?
更何况,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接下来,她只需要等待郑桐的回应。
而等待是最磨人的环节,别看徐妙雪稳如泰山,其实内心也在发虚。
永远都忧心忡忡的阿黎最擅长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小姐,真的能成吗?就算能去如意港,到时候那么多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露馅了怎么办?”
徐妙雪虚张声势,将手里一叠银票抖得哗啦啦响:“所以才要骗这些钱,到时候置办些像样的行头扮作贵女。我们和那些人差在哪里?不就是穿的戴的吗?”
阿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徐妙雪抢先一步:“我的好阿黎,你得给我信心。当初骗赵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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