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贴了贴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然后他站起身,走进厨房。一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水温调得恰到好处,杯子里还放了一根吸管,他知道她早上恶心时不喜欢直接对着杯口喝。
“先喝点水。”他把杯子递到她手里,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宋知意机械地喝了几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稍缓过神。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转向霍砚礼,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工作时的清晰,但语速稍慢:
“霍砚礼,我需要和你谈一谈。”
“我在听。”他侧身面对她,目光专注。
“第一,这是意外。我们之前的避孕措施理论上有效率是99%,但显然我们属于那1%。”她陈述事实,语气像在汇报数据,“第二,我完全没有心理和职业规划上的准备。我的工作性质你知道,接下来两年是关键期。第三,孕期和生育带来的生理变化、时间占用、职业中断风险,都是重大变量。”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做一个决定。”
霍砚礼在她说话时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她说完,他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沉稳得如同在董事会上做最终陈述:
“明白。我的立场非常明确:所有决定权在你。你的身体,你的职业生涯,你的感受,是第一位的。无论你决定留下这个孩子,还是不留下,我完全支持,并承担一切后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决定留下,我会重新规划我的工作,确保在你需要的时候,我拥有最大限度的灵活性。如果你决定不留下,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全程陪同,并处理好所有后续事宜。没有对错,只有选择。而我,站在你选择的那一边。”
他说得极其清晰、理性,没有一句煽情,没有一个字施加压力。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基石,稳稳地垫在她此刻飘摇不定的脚下。
宋知意看着他。晨光透过雨幕和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眼神里有关切,有认真,但没有任何她预想中可能出现的、传统意义上“初为人父”的兴奋或期待。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是她的盟友,她的后盾,她可以完全信任的决策伙伴。
那种冰冷的事实评估感,稍微松动了一点。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也需要更多信息。”
“好。”霍砚礼点头,“今天请假吧。我陪你去看医生,做正式检查,获取所有必要的医学信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