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确认了怀孕,大约六周。医生是霍砚礼通过关系预约的顶尖产科专家,一位五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医生。她详细解释了所有数据,回答了宋知意一连串极其专业、甚至有些尖锐的问题(关于孕期继续高强度脑力工作的可行性、长途飞行的风险、药物安全边界等),态度专业且毫无被冒犯的不悦。
“很多外交官和法律界女性都在孕期坚持工作到最后几周,只要注意监测,调整节奏,是可行的。”医生最后说,“关键在于周密的计划和强大的支持系统。”她看了一眼始终安静坐在一旁、只在宋知意目光示意时才补充一两句关键信息的霍砚礼,笑了笑:“你先生看起来像是很擅长做计划的人。”
从诊所出来,纽约的雨停了,天空露出一角灰蓝。坐进车里,宋知意没有立刻说话。霍砚礼也没启动引擎,只是等着。
“我需要和劳拉谈谈。”宋知意忽然说。
“现在?”霍砚礼看了看表,“她应该在办公室。我送你过去?”
“不,电话就行。”宋知意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位联合国资深同事的号码。劳拉·科斯塔,巴西裔,气候谈判首席代表,三个孩子的母亲,以犀利智慧和高效著称。
电话很快接通。宋知意没有寒暄,直接说明了情况,然后问:“劳拉,我想知道,当初你是如何做决定的?以及,现实和想象的区别有多大?”
电话那头,劳拉爽朗的笑声传来:“啊,亲爱的宋!首先,恭喜!或者祝贺你获得了人生中最具挑战性也最有趣的一个新项目!”
她的语气让宋知意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毫米。
“我第一个孩子也是意外。”劳拉继续说,语速很快,“我当时正在准备一次关键的缔约方会议。我的决定过程很简单:我问自己,如果放弃这个孩子,十年后我会不会后悔?答案是:会。然后我问自己,如果留下他,我能不能找到办法继续我的工作?答案是:必须能。”她顿了顿,“现实当然很艰难,孕吐、疲劳、无数个不眠夜。但好处是,怀孕和育儿强迫我学会了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时间管理。而且,看着一个孩子用全新的眼睛看世界,会让你对自己工作的意义有更深的理解,你在为他们的未来谈判。”
劳拉给了几个非常具体的建议:如何灵活工作安排,如何组建可靠的育儿支持团队,哪些资源可以利用。最后她说:“宋,你不是一个人做这件事。让你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丈夫动起来。这是团队项目。”
挂断电话,宋知意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