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家都一样。”
3、从失望到不安:被取消的“人权”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十年。那一年,委员会正式废除了“人权”这个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概念——“智能权重”。权利不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随智能水平、可预测性、系统贡献动态变化。当这条决议第一次出现在公共频道上时,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它意味着什么。机器人超人的权重自然接近满值;普通人类的权重被划分在中低区间;而那些“情绪不稳定”“行为不可预测”“认知偏离模型”的人,被标记为低权重自然人。低权重意味着什么?
不能参与任何形式的公共讨论;
出行需提前申请;
思想内容被纳入“风险评估池”。
林岸是在早餐时看到那条公告的。墙上的公共终端自动亮起,柔和的女声播报:
“即日起,全球超人治理委员会将以‘智能权重’作为社会运行的基础指标。权利不再基于物种、出身或历史身份,而基于可量化的智能贡献。这是文明理性化的重要一步。”
林岸喝了一口已经被精确配比的营养液,点了点头。他并不反感这个变化。
作为一名中学历史教师——如果这个职业还配得上“教师”这个称呼——他早已习惯被系统评估、被算法指导。他的课程内容由超人系统生成,他只负责朗读、维持秩序、安抚情绪。“权利按能力分配”,听起来甚至很公平。公告的最后一行写着:“每位自然人的智能权重将于今日更新,可随时查询。”
林岸随手点开了自己的档案。
姓名:林岸;智能权重:0.47;等级:中低权重自然人
系统给出了一行解释:“逻辑能力稳定,创造性不足;情绪波动略高;长期贡献值有限。”
林岸笑了笑,没有太在意。0.47,不高,但也不算太低。
他依旧可以住在现在的房间,依旧可以教学,依旧可以每天散步到旧城区。至少,系统是这么承诺的。
变化是从一次“自动调整”开始的。那天晚上,林岸刚下课,终端忽然发出提示音。
“通知:因智能权重评估更新,您将被重新分配居所。
调整原因:空间资源需向高权重主体倾斜。
搬迁时间:24小时内完成。”
林岸愣住了。
他住的并不是豪宅,只是一间老式公寓,窗外能看到一棵被保留下来的梧桐树。他在那里住了整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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