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谢婉兮睡得格外安稳。
而沈灵珂回至自己院中时,谢怀瑾竟还未歇息,正坐在灯下翻书,目光却时不时往门口瞟去。
见她归来,谢怀瑾立刻放下书卷迎上,给她递上一杯茶,眉宇间满是担忧,忙问:“如何了?与婉兮说开了?”
“夫君放心。”
沈灵珂接过他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柔声道,“都讲开了。婉兮素来聪慧,一点便透。”
说着,她将方才与女儿说的话,拣了重点与谢怀瑾细说。
谢怀瑾静静听着,待听到妻子教女儿要大方、守规矩、顺自己心意时,先前紧绷的神色渐渐和缓,眸中添了几分赞许。
等她说完,谢怀瑾长长舒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他暗自思忖,若非有妻子在,凭自己的性子,今夜定要狠狠训婉兮一顿,那般一来,非但解不了事,父女俩反倒要生分了。
幸好,有她。
她伸手环住谢怀瑾的腰,脸颊在他衣襟上轻轻蹭了蹭,语声噙着笑意:“咱们本是一家人,自当同心同德。”
谢怀瑾低低应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他知妻子素来通透,所言句句在理,为人父母,谁不是想护儿女一世安稳,半分差错也容不得。
抬手揉了揉沈灵珂的发顶,语气软了几分:“都依你。只是府里的下人,须得仔细嘱咐,外头的闲言碎语,万不可传到婉兮耳朵里。”
“这是自然。”
沈灵珂笑着应下,伸手取过他案上的书卷轻轻合上,“夜已深了,该安歇了,明日还要上朝呢。”
谢怀瑾颔首,吹灭案上烛火,揽着她往内室缓步而去,衣袂轻扬,踏碎一地月光。
次日天刚蒙蒙亮,芷兰院里便漾开了笑语声。
谢婉兮梳洗已毕,正坐在镜前由丫鬟梳妆,脸上半点昨日的愁云也无,眸光清亮,宛若秋水。
夏荷替她插上一支缠花簪,抿唇笑道:“姑娘今日瞧着精神爽利多了,想来是昨夜睡得安稳。”
谢婉兮抬手抚了抚发簪,唇角微微弯起,轻声道:“母亲昨日与我说了许多体己话,我心里通透了,睡得自然安稳。”
忆起母亲的叮嘱,她随手将妆台上那支瑞王所送的玉簪推至一旁,又吩咐道:“往后外头送来的物什,若未经母亲或父亲过目,便都先收去偏房,不必拿来给我。”
夏荷微愣,旋即会意,连忙应道:“奴婢晓得。”
正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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