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眼底的阴鸷却愈发浓重,似淬了毒的尖刀。
“外面的人进不去,那就让里面的人,自己跳出来!”他霍地转身,看向一旁侍立的心腹,声音沉得像块铁,“即刻去办那刘婆子的事!告诉她,只要能搭上谢府的线,想方设法见到首辅夫人,凭着她从前奶娘的身份,只管在跟前哭诉几句,念及几分旧情,只要能踏进那府门一步,先前许的银子,加倍!”
林三心里透亮,如今想往谢府安插人手,已是难于登天。
可一个被撵出府、穷得连隔夜粮都无的老婆子,回头去求旧日的主子,却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光景。
只要这第一步棋能走通,往后的文章,便有的是法子做了。
……
城南,破瓦巷。
这地界,原是京城里最腌臜不堪的去处。巷子里阴暗潮湿,遍地是污泥浊水,腐臭的气味飘得老远,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刘婆子便住在巷子最深处,一间快要塌了的窝棚里。
林三的心腹寻到她时,她正缩在墙角,跟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争抢着一块发了霉的麦饼,满脸的污垢,身上的衣裳破烂,活脱脱一副乞丐模样。
当一锭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元宝,“哐当”一声丢在她面前的泥地上时,刘婆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陡然间迸出两道精光,直勾勾盯着那银子,再也移不开了。
“要……要我做什么?”她一把将银元宝死死抱在怀里,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去,抬眼警惕地打量着来人,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我家主家,想请你帮个小忙。”来人捂着鼻子,嫌恶地瞥了瞥周遭的污秽,压低了声音道,“去谢府,找你从前的主子——如今的首辅夫人沈灵珂。就说你日子过不下去了,走投无路,求她看在昔日主仆一场的情分上,赏你一口饭吃,留你一条活路。”
“沈灵珂?”
刘婆子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可那恨意转瞬即逝,余下的,竟是满满的惧意,“她……她如今是首辅夫人,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会肯见我这等卑贱之人……”
“你只管去哭,去闹,把姿态放得越低越好。”来人冷笑一声,又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定金。只要你能踏进谢府的大门,亲口跟她说上三言两语,事成之后,还有二百两银子等着你。”
二百两!
刘婆子倒抽一口凉气,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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