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满心满眼皆是规矩二字,才疏忽了周遭,未能及时向夫人问安。此乃灵珂之过,是为人处世的笨拙,灵珂甘愿受罚。”
话音落下,她再次对着樊夫人,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大礼。
全场死寂。
如果说方才众人只是惊讶,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震惊。
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在场的夫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灵珂。
《礼记》?
她竟然当场引用《礼记》来解释自己为何没有打招呼?
她将自己的“失礼”,从私人恩怨的层面,直接拔高到了尊崇礼法、敬畏皇权的高度。
相比之下,樊夫人揪着不放的“问安”小事,瞬间显得那么上不了台面,那么无理取闹,甚至是在妨碍她人向皇后尽忠。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樊夫人的脸,由紫转青,由青转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受罚?她拿什么去罚?罚她对皇后太恭敬了吗?这话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她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周围那些夫人看过来的眼神,也从看戏,变成了赤裸裸的看笑话。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一直沉默的谢老祖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佛珠。
她由周氏扶着,颤巍巍的站起身,对着脸色煞白的樊夫人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哎呀,樊夫人,莫要跟孩子一般见识。灵珂这孩子,头一回进宫面见娘娘,心里紧张,加上身子骨又弱,顾此失彼也是有的。”老祖宗轻轻拍了拍樊夫人的手背,“大过年的,和气为贵,和气为贵啊。”
老祖宗的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一锤定音,坐实了沈灵珂的“紧张”和“体弱”,将这场风波定义为“小事一桩”,轻描淡写的就将樊夫人的所有发难都化解了。
樊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扶着,狼狈不堪的坐了回去,一张脸丢得干干净净。
殿内的气氛再次活络起来,夫人们重新开始说笑,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沈灵珂,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深深的忌惮。
这位新任的首辅夫人,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病秧子。
这分明瞧着柔弱,实则锋利无比!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高亢的唱喏声。
“皇后娘娘驾到——!”
偏殿内的声音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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