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紧张的攥成了拳头。这樊氏,欺人太甚!
沈灵珂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慌乱。
相反,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只手抚上了额角,似乎突然犯了头疼。
只听她极轻的叹了口气。
“夫人误会了,”她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扰,“并非灵珂倨傲,实在是我这身子不争气。”
她微微侧过头,用帕子掩着唇,低低的咳了两声,单薄的肩膀随之轻轻颤抖。
“太医再三叮嘱,说我这身子骨最是畏寒怕闹。这殿里人多声杂,着实热闹,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吵得我头晕耳鸣,站都快站不稳了,又哪里还能一一分辨清楚诸位夫人的脸呢?”
她抬起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带着歉意和真诚,“今日失仪,丢了谢家的脸面,都是我的不是。”
这一下,殿中众人直接看傻了。
高!
这一招实在是高!
她不辩解,不争吵,反而将自己病弱的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么一来,樊夫人就不是在和首辅夫人讲道理,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随时可能晕倒的病人。而她口中那句“人多声杂,着实热闹”,更是温柔一刀,暗指樊夫人方才那一声尖叫,正是这“噪音”的源头。
整个事件的性质,瞬间就被她不动声色的扭转了。
樊夫人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她想过沈灵珂会哭,会慌,或者语无伦次的辩解,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樊夫人指着沈灵珂,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一张利嘴!拿生病当借口,谁不会!”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当众质疑旁人装病,已是极大的失礼。樊夫人这是气急败坏,连体面都不要了。
沈灵珂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愧疚,眼中的自责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又向前一步,对着樊夫人深深一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清晰。
“夫人教训的是,或许这病,的确只是借口。只是,灵珂今日进宫,实在不敢忘怀此行之根本。”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礼记》有云:‘入门而金,将视君,颜色执’。灵珂自知愚钝,从一早起,便在心中默诵宫中仪典,唯恐稍有差池,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了规矩,冲撞了天家威仪。”
她的声音依旧柔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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