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帝缓缓抬起了眼,眸子里闪烁着一道骇人的精光,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问道:“消息属实?”
清瘦的身影如坠冰窟,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颤抖着回道:“属、属实。”
空气忽然陷入了一阵死寂。
天元帝站在树下一言不发,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命令,清瘦身影也不敢贸然退下,只能站在原地一直擦着冷汗。
过了好一会,天元帝终于开口了:“陆天行还在大虞境内,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他。”
“另外,将这个消息传给剑冢宗主慕容雪。”
清瘦身影如释重负,猛点头道:“卑职得令。”
说完,他赶忙钻入地里,一刻也不想停留。
今天他算是清晰的感受到了“直面帝威”四个字,简直恐怖如斯。
接着,天元帝缓步走到了银杏树下,弯腰拾起一片落叶,轻声呢喃道:
“知许,我一定为他们两兄弟撑起一片天,谁都不能伤害我们的儿子……”
想起亡妻。
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竟然潸然泪下,哽咽起来。
“雾不青,竹不清,万卷相思道不明,想是卿卿,念是轻轻。”
“月不明,灯不明,一寸离愁燃不尽,见也无形,梦也无凭。”
……
大虞。
通往边疆的一条官道之上,一座小酒馆孤零零的矗立在荒凉的道路上。
也不知道是哪位掌柜的想不开,选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开店。
这酒肆不大,乃是由几根原木搭起的简陋屋舍,泥墙上斑驳着岁月的痕迹,墙角甚至爬着几缕干枯的苔藓。
门是虚掩着的,一推便“吱呀”作响,混着尘土、淡淡酒香与一丝柴火味的暖风迎面扑来。
在这酒馆的角落中,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儒生,一袭宽大的儒袍,一顶君子冠,腰间还悬挂着一方小印,上刻“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不必说,这老儒生正是匆匆赶往边疆的周敦。
赶了一天路的他也有些乏了,便在小酒馆内歇歇脚。
在他面前只放着一碟粗盐煮的豆子,和一壶最寻常的村酿,如此寒酸,他却不嫌弃,仍旧一口豆子一口酒,吃得津津有味。
他的酒量向来不好,求学的时候三杯就倒,如今虽然年岁已高,却依旧不好,如若不用修为解去酒气,顶多就是四杯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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