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谢景南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了几分。他抬手虚按了按,止住了众人的话头,目光扫过下方,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喜怒,但那份隐含的肯定却不容错辨:
“太子……确是用心了。”他顿了顿,继续道,“传朕旨意,着太医院精选上等伤药,快马送往黔州,赐予太子。并告知太子,黔中事务,朕既已全权委付于他,便望他善始善终,不负朕望,亦不负万民所托。”
这道旨意,虽未有过多的褒奖之词,但赐药之举和“不负万民所托”的期许,无疑是对太子此番行为最大的肯定和支持。
消息传出,朝堂之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东宫一系的臣子自然是扬眉吐气,倍感振奋。
而澜亲王一派,则难免人心浮动,暗地里咬碎了牙。
与京城皇宫里那丝微妙的欣慰和朝堂上暗流涌动的赞誉截然相反,澜亲王府的密室内,此刻却是一片狼藉和压抑的暴怒。
“废物!冯永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谢澜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那副阴郁华丽的从容,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碎片和茶水四溅。“让他给谢砚清制造麻烦,他倒好!一把火把太子的贤名给烧出来了!现在满京城都在夸太子仁德勇毅,本王倒成了笑话!”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恨和杀意。他苦心经营多年,在朝中编织人脉,在父皇面前百般讨好,才逐渐有了今日能与太子分庭抗礼的局面。可谢砚清跑去那穷乡僻壤不过半月,先是疑似控制住了瘟疫,如今又来了这么一出“舍身救民”的戏码,轻而易举就赢得了朝野上下的刮目相看和民心所向!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立刻修书一封,用极其严厉的口吻将冯永昌痛斥一番,字里行间充满了威胁与不满。
黔州,节度使府。
冯永昌接到谢澜的信时,手都在微微发抖。信中的斥责如同鞭子抽在他脸上,让他又惊又怒,却又不敢有半分怨言。他深知自己如今已牢牢绑在澜亲王的船上,若是办事不力,第一个被舍弃的就是他。
“下官无能,下官该死……”他对着京城方向连连告罪,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打发了信使,冯永昌回到府中,积压的怒火和恐惧瞬间爆发出来。他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连打骂了好几个伺候不周的仆人,摔碎了好几件珍玩,依旧难以平息心中的憋闷。
“混账!混账!”他像一头困兽在书房里咆哮,“放火!放火!本想烧他个焦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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