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行囊走向放野目的地时挺直的背影。
他还那么小。
“海客,”父亲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发什么呆?该回去了。今日观礼,回去需将所见所感详记下来,交予族中归档。”
张海客回过神,收敛了面上外露的情绪,垂首应道:“是,父亲。”
他随着人流缓缓移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本家区域的最前方。
那里,人群正在散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深色服饰的族人中格外醒目。
张泠月。
张海客还记得她,他们已经许多年未见了。
此刻,她独自站在祭坛侧前方不远处,尚未离去。
巫祝的礼服在残余的火光与渐浓的夜色中,像一捧清冷的雪,又像一轮孤悬的月。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渺小。
张隆泽就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同样沉默地望着石门,隔绝了其他人可能投去的过多视线。
张海客的脚步慢了下来。
父亲已随着人流走到了前面,回头催了他一声。
张海客口中应着,目光却牢牢锁在张泠月身上。
她看起来不高兴。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上心头:去找她。
这个念头很冒险。
他是外家子弟,未经传唤贸然接近本家核心人物,尤其还是在这种敏感时刻,很容易引人侧目,甚至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胸腔里那股因族人的狂热和对小官的担忧而翻腾的不安,驱使着他。
他想知道,她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她是否也和他一样,看到了那华丽仪式帷幕后的隐患?
她是否也在担心那个此刻正独自面对古楼深处未知黑暗的少年?
“父亲,”张海客快走几步,赶上父亲,压低声音道,“我……方才似乎将一块随身玉佩遗落在观礼区了,想去寻一下。您先回去,我找到便回。”
父亲皱眉看了他一眼,似有不满,但见他神色恳切,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速去速回,莫要多生事端。”
“是。”
张海客松了口气,转身便朝着与人群离去相反的方向,借着逐渐黯淡的火光和建筑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了回去。
广场上的人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位长老院的执事在指挥族人收拾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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