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继续写:【紫斑茎——名地榆,炒炭研末,撒于创口,血自凝】。
“地榆?”药童丙念了一遍,“这名字倒实在,长在地上,还能救人。”
霍安没理他,接着写:【小白花——名白茅根,煮水内服,固本培元,防失血过多致虚】。
写完,他搁下笔,吹了吹纸上的炭粉,对药童丙说:“去把药材取来,按这个比例配。”
药童丙应声跑开,不一会儿抱着三包草药回来,一股脑倒在案桌上。大蓟叶子宽大带刺,地榆根黑乎乎的,白茅根细长如丝。
霍安戴上一副粗麻手套,开始挑拣。大蓟摘去老叶,只留嫩心;地榆刮去外皮,切成薄片;白茅根洗净后晾在竹筛上。
“您干嘛戴手套?”药童丙好奇。
“大蓟汁沾手会痒三天。”霍安头也不抬,“上次你不信,结果半夜抓耳朵抓到出血。”
药童丙缩了缩脖子:“那回真跟鬼挠似的……”
霍安把处理好的药材分开放进三个陶罐,又从药箱取出一个小铜秤,称量份量。大蓟六钱,地榆四钱,白茅根三钱,再加半钱甘草粉调和。
“为啥甘草放这么少?”药童丙盯着秤盘。
“多了压味,病人喝不下。”霍安把混合药粉倒进石臼,“而且甘草补气,现在要的是止血,不是补身子。”
他拿起石杵,一圈圈碾磨。药粉渐渐细腻,颜色由深转浅,最后变成淡褐色,带着一股清苦中微甜的气息。
药童丙凑近闻了闻:“有点像晒干的野菜汤。”
“比野菜汤贵多了。”霍安停下动作,从灶台边取来一只粗陶锅,倒入清水,架上灶火煮沸。
水开后,他将药粉缓缓倒入,用木勺顺时针搅动。药液很快变色,由清转浊,再由浊转红,最后呈现出一种深棕近黑的色泽,表面浮着一层细密泡沫。
“这颜色……咋看着像泥汤?”药童丙皱眉。
“泥汤也能救命。”霍安撇去浮沫,继续熬煮,“等它收成膏状就行。”
他守在灶前,每隔半盏茶时间就搅一次,防止糊底。药液越来越稠,气味也越发浓烈,苦中带涩,却又透出一丝回甘。
药童丙站在一旁,看得入神:“您说这膏涂上去,真能把血止住?”
“不信?”霍安舀起一勺,往自己左手虎口划了一道。伤口不深,但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用木勺背面蘸了点药膏,轻轻抹在伤口上。不过眨眼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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