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引线。”霍安拿起一根,对着天光照了照,“昨儿给老兵缝筋,用的是蚕丝线,靠手拉。今天试试这个——银针穿过去,线自动绷紧,省力,还匀。”
药童丙伸手想摸,霍安抬手挡开:“别碰。刚淬过鬼面蕨汁,沾上手,三天不退麻。”
药童丙缩回手,舔了舔嘴唇:“那……怎么练?”
霍安没答,只从药箱取出个木匣,打开,里面铺着层厚棉絮,棉絮上躺着一只死老鼠——不是毒死的,是昨儿被风雪冻僵的,皮毛完好,四肢蜷着,像睡着。
“先练这个。”霍安说,“鼠爪断了,你把它接上。”
药童丙盯着老鼠右前爪。爪尖齐根断,断口平整,没出血,冻得发硬。
“这……能接?”他问。
“能。”霍安从匣底抽出一把小剪刀,刀刃薄如蝉翼,在火上燎过,又用煮沸的盐水冲了一遍,“断口齐,没坏死,骨头没碎,筋没烂,皮没焦——跟老兵那条胳膊一样,只是小一号。”
药童丙咽了口唾沫,接过剪刀。手有点抖,刀尖悬在断口上方半寸,迟迟不敢落。
霍安没催,只蹲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三粒褐色药丸,递过去:“含着。止疼,还提神。”
药童丙接过来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哟,这味儿……像陈年桂花糕拌薄荷叶。”
“配方改良了。”霍安说,“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
药童丙咂咂嘴,忽然笑了:“那我今儿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练。”霍安指指老鼠,“练到能看清断口里那三根筋腱在哪,再动刀。”
药童丙低头看。老鼠爪子冻得发青,断口处皮肉微缩,露出底下淡黄骨茬。他眯起眼,盯了半晌,忽然伸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断口边缘——一层薄薄的冰晶簌簌落下,底下果然有三根细如蛛丝的筋,呈淡粉色,一端连着爪心肉垫,另一端没入掌心皮下。
“看见了。”他说。
霍安点头,把银针递过去:“穿。”
药童丙接过银针,手指稳了些。他捏住老鼠断爪,将银针尖端对准断口下方半分处,手腕一压——针尖无声没入皮肉。
“再往上半分。”霍安说,“筋在骨上三分,不在皮下。”
药童丙调整位置,重新刺入。这次针尖一颤,稳稳停住。
霍安从陶罐里蘸了点青膏,抹在断口上。膏体遇温即化,渗进皮肉之缝隙,气味更浓,酸中带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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