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饥饿、干渴。这三重折磨,在破庙的寒夜中被无限放大,如同三把钝刀,轮流切割着叶深的意志与身体。他曾历经雷劫淬体,曾于虚空风暴中穿行,那些痛苦宏大、剧烈、直指道基,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琐碎、绵长、无孔不入,且看不到尽头。
寒意并非刺骨,而是阴冷潮湿,丝丝缕缕从地面、从墙壁、从破败门窗的每一个缝隙钻进来,渗进骨髓。单薄的衣衫形同虚设,他只能尽可能蜷缩,将那些半腐的、散发着霉味的干草拢在身上,获取一点点可怜的、聊胜于无的暖意。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饥饿更是永恒的背景音。腹中先是烧灼般的空虚绞痛,继而被一种更深的、令人头晕眼花的虚乏感取代。胃部仿佛缩成了一团冰冷的硬块,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更尖锐的不适。喉咙干得冒烟,吞咽的动作都因缺乏唾液而变得困难疼痛。他试过嚼几根相对干净的干草,粗糙的纤维刮擦着食道,带来些许饱胀的错觉,却更勾起了肠胃对真正食物的渴望,随即是更猛烈的反酸和痉挛。
时间,在寒冷与饥饿的折磨下,变得无比粘稠而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可感。他听着风声,数着自己的心跳,听着肚子里时而响起的咕噜声,看着门外那一方狭窄的、从漆黑渐变为深蓝、又透出些许灰白的天色。没有任何超凡的感知能让他加速时间或屏蔽痛苦,他只能硬熬。
晨曦微露时,他已因寒冷、饥饿和脱水而虚弱不堪,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勉强支撑着墙壁站起身,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必须立刻找到食物和水,否则这具被“锚定”在健康凡人状态的身体,也会很快崩溃。
清晨的小镇街道,比昨日傍晚多了些生气。早起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摊位,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冒出白色蒸汽,带着面食的香气,残忍地刺激着叶深的嗅觉。卖粥的挑子前围了几个人,捧着粗瓷碗,稀里呼噜地喝着。那声音,那景象,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冲过去的冲动。
但他身无分文。
他扶着冰冷的土墙,喘息了片刻,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街道。那个蜷缩在墙角的、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还在,似乎睡得正沉,破碗还摆在面前,里面依旧只有零星几枚铜板。叶深的目光在破碗上停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一种混合着羞耻、抗拒、以及更深层茫然的东西,堵在胸口。
难道……真的要走过去,伸出双手,等待别人的施舍?像一个真正的乞丐那样?
就在这时,一股更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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