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峰顶,岁月似乎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卸去“文明最高顾问”之职的叶深,并未离开这座他守望了近两千载的圣峰,而是在丰碑旁不远处,结了一座简朴的草庐。庐前有古松如盖,松下有一方天然青石,被岁月磨得温润;庐后有灵泉泊泊,汇成一汪清潭,倒映着天光云影。这便是他“超然物外”的居所,简单,自然,与山水融为一体。
最初的日子里,清璇、墨垣、明心等人,依旧会时不时来到峰顶,向他汇报文明的重大进展,或请教一些关乎“道统”根本、战略抉择的疑难。叶深总是温和接待,耐心倾听,偶尔指点,却绝少直接给出答案,更多是引导他们自行思考,从“道枢”精神出发,权衡利弊。他如同一位经验丰富、却已不再亲自掌舵的老船长,只是站在岸边,看着新的舵手们驾驶着巨轮,在熟悉而又充满未知的海域中破浪前行,只在最危险的暗礁隐约浮现时,才提点一二。
渐渐地,前来请示的频率降低了。并非疏远,而是清璇他们发现,叶老虽然依旧关注,但那份关注,已从具体事务的操持,转变为一种更高维度的、对文明整体气运与“道”之运行的“观照”。他会对文明发展的某些“势”提出模糊的预感,会对新生代中涌现的某种思想倾向表示赞许或提醒,会对“太虚之眼”观测到的某些异常“涟漪”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却不再对具体的防御部署、资源调配、人事任免发表意见。他真正开始实践“功成身退,道行不滞”的诺言,将舞台完全交给了新一代。
枯木道人与铁狂,成了叶深草庐的常客。三个从浩劫中携手走来的老人,如今都以各自的方式“超然”于具体事务之外。枯木闲云野鹤,时而与叶深品茗论道,探讨“道”之玄妙,时而下山云游,在文明各处留下些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深意的点拨,被新生代学子们奉为“仙踪”,津津乐道。铁狂则彻底迷上了摆弄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融合了炼器、阵法与逻辑弦理论的“玩意儿”,美其名曰“研究太虚攻防新思路”,实则大半是兴趣使然,倒也时不时能鼓捣出些让“守御司”技术部门都眼前一亮的小玩意。
这一日,天高云淡,草庐前的青石旁,叶深与枯木正在对弈。棋枰是灵力凝就,棋子是星光所化,落子无声,却有道韵流转。铁狂则蹲在清潭边,聚精会神地鼓捣着一个巴掌大小、结构异常精密的青铜罗盘,嘴里念念有词,不时输入一道细微的灵力,引得罗盘上的指针和符文一阵乱转。
棋至中盘,局面胶着。枯木捏着一枚“星子”,沉吟良久,忽然开口道:“叶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