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官道,在深秋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漫长而肃杀。马车辘辘,碾过满地金黄的落叶,也碾过叶深心中不断翻涌的思绪。离金陵越远,胸口的玉佩与“四象镇界阵”的共鸣便越微弱,直至彻底断绝,只剩下玉佩自身那温润而坚定的搏动,以及与天地间某种更深层、更隐晦的、属于“源初代码”本源的微弱联系。这让他既感到一丝离乡的怅惘,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从踏出金陵城门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离开了“主场”,离开了母亲留下的阵法庇护,真正孤身踏入了这权力与阴谋交织的汪洋大海。
随行的两名宫廷禁卫,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饮食住宿安排,几乎不与叶深交流。他们的眼神锐利而警惕,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监控。叶深能感觉到,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与寻常军士迥异的煞气与内敛的能量波动,显然是真正的精锐,甚至可能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这更印证了萧镇岳的推测,皇后此次召见,背后绝不简单。
他按捺下所有心绪,除了必要的休整,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中静坐调息,温养玉佩,熟悉和调整随身携带的各种药物与“小玩意儿”,同时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入京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皇后病情可能涉及的方方面面。母亲笔记中关于疑难杂症、奇毒蛊术,乃至一些涉及精神、灵魂层面异常的描述,都被他反复揣摩。怀中那枚“预警铃”原型,也数次被他取出,以微弱的“源初代码”之力激活,测试其反应,确认功能正常。
一路无话,也未见什么波折。但越是平静,叶深心中的警惕便越甚。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酝酿着难以预测的凶险。
半月之后,巍峨的京城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高耸的箭楼,绵延的雄堞,在秋日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无比威严而压抑。城门处车马如龙,行人如织,但秩序井然,透着一股帝都特有的、森严而繁忙的气息。在禁卫出示腰牌后,叶深的马车得以从侧门优先入城,未曾停留,径直驶向皇城方向。
京城之大,之繁华,远超金陵。宽阔的御道,整齐的坊市,鳞次栉比的商铺宅邸,往来如织的各色人等,无不彰显着天朝上国的气派。然而,叶深却无心欣赏。他透过车帘缝隙,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陌生的城市,心中却在快速评估着方位、布局,以及空气中那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属于皇权的威严与无数势力交织的暗流。
马车最终并未进入皇城,而是在靠近皇城西侧、一片相对安静、多为朝廷各部衙署和王公贵族别院区域的一座不起眼的三进院落前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