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鉴珍会’的请柬,不用多张扬。届时,你带着这方砚去。”
“带着它去?”韩三更疑惑了,“少爷,这……岂不是自曝其短?在那种场合,拿出这方‘有问题’的砚,不是让人笑话吗?”
“不是让你去展示,也不是去鉴定。”叶深摇头,眼中闪烁着谋算的光芒,“是去‘请教’。你以晚辈后进的身份,带着这方‘偶得的、有些疑惑的古砚’,去向邱明山邱老先生‘请教’。态度要恭敬,言辞要恳切,只说对石质年份有些把握,但对铭文钤印存疑,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前辈。记住,只请教,不争辩,更不要提什么苏东坡。”
韩三似乎有些明白了:“少爷是想……借邱老先生的口,来肯定这方砚的石质和年份?”
“不止如此。”叶深道,“更重要的是,要让邱老先生,在那种场合,亲手触碰、仔细观摩这方砚。邱老是真正的行家,他或许能一眼看出铭文钤印的问题,但对于这方砚本身的石质、气韵,他必然也会有感受。只要他能当众说一句‘此砚石质绝佳,确为宋物’,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届时,”叶深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算计,“所有人都会知道,‘漱玉斋’虽然收到了一方有问题的砚,但这方砚的石质本身,却是连‘金石叟’都认可的顶级古物。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故事,一个关于‘漱玉斋’新朝奉(指韩三)眼力毒辣,能于有瑕之物中见真章的故事。而且,是邱老先生亲口‘认证’的故事。这比我们自己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有用。”
“而方家那边,”叶深冷笑道,“他们不是要展示‘米芾旧藏’吗?正好,有我们这方‘有问题的顶级雪浪石砚’在旁边做对比,反而更能凸显他们那方砚的‘传承有序’和‘完美无瑕’。看似我们成了陪衬,但实际上,我们借着他们的场子,他们的权威,不花一文钱,就完成了一次极其轰动的亮相,还顺带给自己贴上了‘有眼力、有胆识、能得大家指点’的标签。这,就叫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韩三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心中豁然开朗。少爷这招,实在是妙!看似低头请教,实则是以退为进;看似成为陪衬,实则是在借对方的势,为自己扬名。最关键的是,这完全避开了方家设下的“技术壁垒”——我们不跟你比传承,不比款识真伪,我们比石质,比气韵,比“故事”的独特性和话题性。邱明山再权威,他也不能否认一方顶级石质古砚的价值。而这,恰恰是“漱玉斋”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并且有机会得到权威“背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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