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慢慢吃完了自己那个窝头,粗糙的杂粮混合着些许麸皮,口感干硬,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是难得能补充体力的食物。
他看了一眼怀里还温热的另一个窝头,又看了看身边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的质子。
从被劫走到现在,恐怕就没怎么正经进食过,一直靠药物维持昏迷,身体必定极为虚弱。
若再不吃点东西,恐怕等不到边境,就得先饿出问题来。
他叹了口气,将那个大一些的窝头小心地拿出来,放在还算干净些的衣襟上。
又端起分到的那半碗稀薄如水的菜汤——其实更像是浑浊的涮锅水,只有几片烂菜叶漂浮其上。
他将窝头一点点掰碎,尽可能捏成细小的碎块,泡进那少得可怜的菜汤里,用两根还算干净的手指慢慢搅动,试图让干硬的窝头吸饱汤汁,变得软烂易咽。
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做一件极其精细的活儿。
周围有囚犯偷偷瞥来,看到他将珍贵的窝头泡进那狗都不一定喝的“汤”里,眼中露出不解甚至鄙夷,但没人敢出声。
泡得差不多了,秦城扶着质子的后颈,让他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紧抿的、有些干裂的嘴唇。
然后,他用手指蘸着泡软的窝头糊,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抹进质子嘴里,又端起破碗,将所剩无几的菜汤缓缓倾倒,顺着唇缝喂进去一些。
昏迷中的质子似乎还有微弱的吞咽本能,喉咙轻轻滚动,将一点点食物和汤汁咽了下去。
秦城耐心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喂得很慢,生怕呛到他。
喂了大约小半个窝头糊和半碗汤,秦城停下来,观察了一下。质子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嘴唇也润泽了一点点,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眉头微蹙,仿佛在昏迷中也承受着某种痛苦。
秦城将他重新放好,靠在自己身侧,用身体为他挡开可能的碰撞。
看着这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秦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堂堂一国皇子,金枝玉叶,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要靠一个萍水相逢、自身难保的囚犯,用这种最粗陋的方式勉强维持生机。当真是命途多舛,身不由己。
“唉。”秦城低低叹息一声,自己也靠在厢壁上,望着头顶那方寸之间透入微光的透气窗。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自己真的能带着这个沉重的“累赘”,平安抵达边境,完成宇文极的托付吗?
就算到了边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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