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上吊。那一刻,我恨。恨那些村民,恨这吃人的大山,恨这无情的老天。但我更知道,我不能死。我死了,就没人记得囡囡,没人记得长青,没人记得这里发生过的罪恶。我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我趁乱逃出了村子。带着囡囡仅有的几件小衣服,她最喜欢的布娃娃,还有长青给我做的那个小箱子。我知道村里有关于山神、关于诅咒的古老传说,我父亲小时候曾听村里的老人含糊提过一些禁忌的仪式……我用我所有的恨,所有的绝望,和我仅存的一点关于那些传说的记忆,对着村子,对着那口井,下了那个‘血咒’。”
“我不是要杀光所有人。我知道,诅咒的力量需要引导,需要‘祭品’。我要用这个诅咒,吸引外面的人进来。那些好奇的、探险的、迷路的……我要用他们的恐惧和存在,滋养这个诅咒,让它的力量维持下去,直到……直到有一天,能有一个足够善良、足够聪明、也足够坚强的人,不是被诅咒吞噬,而是看破诅咒的本质,找到囡囡,找到那双鞋,让我的囡囡……能从无尽的冰冷和黑暗中解脱出来。”
“我选择了‘林’姓。因为我姓林。我私心里,希望那个最终能帮我囡囡的人,能和我同姓。仿佛这样,囡囡就能多一个亲人,多一个……哥哥来保护她。我知道这很自私,很疯狂。但我没有办法了,我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给囡囡一线渺茫的希望。”
“我离开了大山,隐姓埋名,在山外的小镇上生活下来。我时刻关注着任何关于封门村的传闻,等待着,祈祷着。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岁月流逝,希望越来越渺茫。但我不能回去,我的出现可能会干扰诅咒,也可能被村里残存的……东西发现。”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不管你是谁,谢谢你。谢谢你走到了这一步。囡囡的魂珠在你手里,说明你得到了她的认可。请你……帮帮她,也帮帮我这个无能的母亲。地图上是我现在的住址,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找我。我想亲耳听听,囡囡最后……是否安宁。”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深深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按下的指印,颜色暗红,触目惊心。
林默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真相竟是如此。林秀没有死,没有变成疯狂的怨灵,她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用最极端的方式为女儿寻求一线生机的母亲。血咒不是纯粹的杀戮陷阱,而是一个残忍而悲哀的“筛选”与“呼唤”。而他,因为姓林,因为某种冥冥中的联系(或许不止是姓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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