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质地,但氧化得厉害,布满黑绿色的锈迹,样式古老,齿纹复杂。钥匙柄是简单的圆环。林默拿起钥匙,触手冰凉沉重。
这把钥匙……他仔细端详。忽然,他想起祠堂那两扇厚重木门中央,那个巨大的、锈蚀的金属门环下方,似乎有一个锁孔,被厚厚的铁锈覆盖,他之前推门时并未留意。难道……
他下意识地将钥匙凑近烛光,模拟着插入锁孔的动作。形状、大小……很可能就是祠堂大门的钥匙!孟村长说过“守着我这把老骨头”,也许这钥匙原本在他手中,或者被他藏在此处?
为什么藏在这里?祠堂里还有什么秘密,需要用钥匙开启?是那扇他未曾注意到的、可能通往祠堂更深处或某个侧室的门?还是……与孟囡的尸骨、绣花鞋,或者破解血咒有关?
所有的线索——族谱记载的血咒、赵磊的警告纸条、这把生锈的钥匙——都指向祠堂和古井。孟囡的尸骨在井中,绣花鞋“还差一只”(赵磊找到了三只,但觉得不对;自己手头有两只,井里漂浮着一只,这数目已经不对了),而祠堂,这个孟氏祭祀先祖、供奉牌位的地方,或许藏着关于如何“合葬”、如何“平息怨气”的关键,或者……藏着那只“还差”的鞋?又或者,祠堂本身,就是“合葬”之所?
林默将族谱、纸条、钥匙小心地收进自己背包。他再次看向桌上那对绣花鞋,想起井中漂浮的那一只,想起赵磊提到的“三只”。鞋的数量和对应关系,似乎也是一个谜。
他扶着炕沿站起,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不仅仅是体力耗尽,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血咒的真相如此残酷而清晰,他已经是第七个祭品,时间所剩无几。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土墙上自己被烛光投射的影子。
然后,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墙上的影子,已经淡薄到几乎无法辨认。只有当他将蜡烛举到离墙壁极近、角度极刁钻的位置时,才能勉强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稀薄、仿佛水汽呵在玻璃上又即将蒸发的、属于人形的浅淡轮廓。轮廓的边缘完全融化在墙壁本身的纹理和阴影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淡到……快要看不见了。
族谱记载:“次,实影渐淡;终,形神俱蚀,化为村中孤伥……”
他的影子,已到了“渐淡”的尾声。下一步,就是“形神俱蚀”,永远留在这里,成为封门村无数孤魂野鬼中的一员,像赵磊,像之前那五个无名者,或许……也像那个真假难辨、出现又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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