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贴着神龛表面,横扫而过。
“哗啦啦……”
木牌倾倒、相互碰撞的细碎声响,此刻在死寂的祠堂里被无限放大,如同一声悠长而诡异的叹息。
牌位倒下,露出了后面一直被遮挡的、祠堂深处的墙壁。
那面墙是青砖砌成,原本可能刷过白灰,如今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大块大块深色的砖体。
就在那裸露的、颜色深暗的砖墙正中,有人用某种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写下了四个巨大的字。字迹歪斜癫狂,笔画拖拽,仿佛书写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或者处于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中。暗红色的痕迹早已干涸发黑,在陈旧晦暗的墙壁上,依然触目惊心:
生人勿近。
林默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无法动弹。那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力量,穿透视线,直抵心底。牌位倒伏的哗啦声似乎还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与墙壁上那狰狞的警告交织在一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四个字,脑海中一片混乱。生人……勿近……是指误入此地的外人吗?比如他?这警告是谁留下的?什么时候留下的?用什么写的?那些暗红色的、干涸的笔迹……
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比昨夜雨中的湿冷更加刺骨。他感到祠堂里那些尚未倒下的、密密麻麻的牌位,仿佛都在沉默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的“生人”。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脚跟绊到一块松动的青砖,差点摔倒。慌乱中,他下意识地伸手扶向旁边神龛的边缘,入手是粗糙木质和厚厚的灰尘。
他勉强站稳,喘息急促,视线从墙上那四个骇人的大字上艰难移开,无意识地扫过眼前——扫过孟囡的牌位,扫过那只盛着干瘪山楂的粗陶碗。
碗底的内部,似乎有什么痕迹。
他下意识地俯身,凑近了些。
就在粗糙的、布满烧制时留下气泡和颗粒的碗底内壁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刻痕很浅,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石器反复刮划而成,笔画歪扭,但依然可以辨认:
林。
一个“林”字。
林默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姓林。这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眼帘,扎进他的意识深处。
陶碗……“林”……
他猛地直起身,仿佛那陶碗突然变得滚烫。仓皇的目光四处游移,想要抓住任何一点可以分散这惊骇的、可以理解的东西。
然后,他的视线,在无意中上抬时,定格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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