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几步,蹲下身,拂开飘落的蛛网,仔细看去。
木质是暗沉的黑色,但表面光滑。上面刻着的字迹,用朱砂或某种红色颜料填写过,虽然褪色,但依然清晰:
孟囡
生于一九八零
卒于一九八七
生于一九八零,卒于一九八七。只活了七年。
林默的呼吸屏住了。孟囡。阿囡。1987。墙角刻着的日期:1987.7.15。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根冰冷的线串了起来。照片上穿着绣花鞋、眼神空洞的小女孩。半夜哼唱童谣、跳格子、没有五官的白色身影。生与死的年份,精确地吻合了。
他的视线下移,看向牌位前。
那里没有香炉,没有供品,只有一个粗陶烧制的碗,颜色灰暗,碗口还有一处缺损。碗里,盛着半碗干瘪的、深红色的小圆球。
野山楂。
和他在第二只绣花鞋里发现的那一粒,一模一样。干瘪,深红近黑,布满皱褶。
林默感到喉咙发干。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去触碰那只陶碗,想更仔细地看看这些山楂,或许,想确认它们是否真实存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粗糙陶壁的刹那——
“嗒。”
一声轻响,从他身后传来。
像是脚踩在松动的青砖上,砖石轻微磕碰的声音。
林默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空白。他就在祠堂中央,身后是那片被天光照亮的区域,再往后,是洞开的、洒入天光的大门。刚才进门时,他确认过,祠堂里空无一人。
谁?
他猛地转过头,颈骨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声。
身后,空荡荡。
只有从天井豁口投下的那道苍白光柱,光柱中飞舞的无数尘埃,以及他自己刚刚留下的、清晰的脚印。大门依旧虚掩着,门外是寂静的村落和树林,不见任何人影。
幻觉?又是幻听?
他心脏狂跳,缓缓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孟囡的牌位和那碗山楂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就在他刚才转头又转回的这短短一两秒内,神龛上,那些原本安静矗立、密密麻麻的牌位,靠近中间的一片,毫无征兆地、齐刷刷地向后倒伏下去!
不是被风吹倒——祠堂里几乎没有气流。也不是自然滑落——它们倒下的方向整齐划一,像是被一只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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