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抽出手术刀。细长锋利的刀片弹出,在火光下闪烁出一点寒芒。
他握着刀,刀尖微微向前,一步步靠近那面墙壁。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内被放大,混合着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墙壁上的报纸,仍在无声地、持续地微微鼓动。凸起的部位毫无规律,时而这里,时而那里,面积不大,但纸张被顶起的褶皱在火光下形成移动的阴影,仿佛下面藏着什么活物,正用看不见的手,轻轻推搡着这层薄薄的纸壳。
距离墙壁仅剩两步。陈年纸张的霉味、灰尘味,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微弱的陈旧气息,钻入鼻腔。
林默停下,深吸一口气,猛地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那鼓动的地方,而是抓住那片还算完整的报纸的一角,用力向下一撕!
“嗤啦——”
脆弱的旧报纸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积年的灰尘和纸屑簌簌落下。裂缝后面,并非预想中的泥土,而是另一层东西。
一张照片。
一张方形的、边缘已经起毛卷曲的黑白照片,贴在土墙之上,被外层报纸遮盖了不知多少年月。
照片质感粗糙,画面因受潮而有些模糊,但主体依然清晰。
那是一个小女孩。
约莫五六岁年纪,穿着碎花的小裙子,样式很旧。头发梳成两个羊角辫,用皮筋扎着。她站在一处门槛前,背景是低矮的土房,光线昏暗。小女孩的脸微微仰着,正对着镜头。
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不是孩童的纯真茫然,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神采、所有情绪的虚无,直勾勾地“望”着镜头之外,或者说,穿透镜头,“望”着此刻正在凝视照片的人。
林默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小女孩的脚上。
她赤着一只脚,小小的脚丫沾着泥土,踩在门槛边的泥地上。
而另一只脚上,穿着一只鞋。
一只小小的、深色缎面的绣花鞋。鞋头尖尖,侧面绣着一朵花,花瓣的轮廓,磨损的程度……
林默的脖颈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向桌角。
桌角,那只刚从雨夜门槛上捡回的、湿漉漉的绣花鞋,正将鞋尖对准墙壁上的照片。
而照片里,小女孩脚上穿着的,与桌角那只,一模一样。
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呼吸变得困难。他握着手术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盯着照片,目光扫过小女孩空洞的眼睛,扫过她身上那件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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