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在那串铜钱上。
铜钱排列整齐,边缘磨损严重,表面覆盖着黑绿色的锈迹与陈年污垢。但吸引他目光的,是那些铜钱的方孔。
每一个方孔,那四四方方的、穿透钱币中央的小小空洞里,并非仅是后方房梁的黑暗。在手电光晃过的某个角度,那些孔洞深处,似乎有极其幽暗的东西,极其缓慢地、细微地……转动了一下。
像瞳孔。
冰冷、非人的注视感,并非来自一个点,而是同时来自那七个并列的、幽深的方孔。
林默感到头皮发紧,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铜钱孔洞。手电光掠过铜钱边缘,他注意到每一枚钱币的边缘都不光滑,布满细微的、深浅不一的刻痕,看起来像是……牙印。被什么东西反复啃咬留下的痕迹。钱币上的字迹模糊,但最上面一枚,借着光线勉强能辨出“……二十六年……”的字样。民国纪年。
他猛地低头,再次看向桌角。
心脏骤然一停。
那只绣花鞋,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调转了方向。
鞋尖不再对着门外,而是稳稳地、精准地,指向屋内一侧的土墙。
林默的呼吸停滞了。他百分百确定,自己将它放在桌角时,鞋尖是朝外的。他没有碰过它,屋内也没有风——门紧闭着,火堆的空气扰动不足以移动一只湿透的、有一定重量的鞋子。
它自己动了。
冰冷的、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不仅来自头顶的铜钱方孔,更来自那只鞋尖指向的墙壁。
他顺着鞋尖的方向望去。那是堂屋内侧的一面墙,原本糊着泛黄的旧报纸,如今大多已剥落卷曲,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泥土。靠近墙角的一片报纸还算完整,在火光下泛着陈旧的米黄色。
此刻,那片糊墙的报纸,正微微地、不易察觉地……鼓动着。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飘拂,而是纸张本身,从内部被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极其缓慢地顶起,形成一个微小的凸起,然后平复,稍隔片刻,又在旁边再次凸起。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类似活物蠕动的韵律。
林默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他的钥匙链上,挂着一把用皮套保护着的折叠式手术刀。那是他进入医学院时,一位已毕业的学长送的纪念品,精钢锻造,极其锋利,他一直随身携带,既是纪念,也作防身。
冰冷的金属刀柄握入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感。他拇指推开皮套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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