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皇帝缓缓起身,踱步至王常身前,方道:“那张先生那里是何说法?”
王常顿时警铃大作,官家这话什么意思,试探他吗?
还是知道了什么?
王常思索了片刻,道:“回禀官家,此事牵连甚广,张大人会如何处置臣不知。”
元景皇帝疑惑,“哦?你进宫之前不是刚去张府见过张先生,难道他没告诉你?”
王常心里咯噔了一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官家的眼睛,也不敢再有隐瞒,如实道:“城内流言四起,臣惶恐不安,有愧圣恩,于是想求个真相,就去了张府询问张颜安。”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道:“张颜安说他确实不知情,也没有任何舞弊之举,臣也是想确认真相后再向官家禀报,免得冤枉忠良。”
元景皇帝冷哼一声,走到龙案旁边,将试卷掷于王常面前,“朕撕开弥封时,那黏合痕迹只要仔细检查,是能看出破绽的,难道你们就没人发现不对劲。”
王常伏地叩首,“臣昏聩,未能细察,辜负圣恩,罪该万死。”
元景皇帝负手而立,目光如刃,扫过王常颤抖的背影,“确实该死。”
王常心下一沉,皇帝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想要他的命?
不不不,不会的,皇帝绝不会杀他。
元景皇帝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让三法司会同礼部、翰林院组成专案组,给朕查清楚,至于你,暂停职务,听候审查。”
王常声音微颤:“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当闭门思过,以待严查。”
事情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会牵扯到多大范围,张首辅那会怎么应对。
王常离开乾清宫后,不复刚才的谨小慎微,昂首挺胸,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暖阁里,大太监魏瑾之悄然上前,低声道:“主子,可要派人盯紧些?”
元景皇帝指尖轻叩,许久才道:“不必。”
魏瑾之恭敬应下。
·
清晨,一大批官兵来到了报国寺。
“谁是湖广永顺府的陈冬生?”
陈大柱看到这些官兵,吓得差点跪倒在地,“冬、冬生,他们是来抓你的。”
陈知勉瞪了他一眼,“慌什么,冬生又没干坏事,还中了贡士,只待参加完殿试就成进士了。”
陈冬生其实有预感,八成是因为会元一事,便坦然上前,“我就是陈冬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