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忽然想起四个月前,在县城分别的那个傍晚,傅芝芝站在火车站检票口闸机前,风吹起她的头发,那时的她说:“保持联系。”
现在他明白了,有些联系一旦建立,就再也断不开了。
傅芝芝动了一下醒了过来。她低头,正对上齐怀远的眼睛。
“你醒了?”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齐怀远想坐起来,但傅芝芝按住他。
“再躺会儿,你出了一身汗,别着凉。”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嗯,退烧了。饿不饿?我去热粥。”
“等会儿。”齐怀远握住她的手,“陪我坐一会儿。”
傅芝芝没说话,只是重新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她的手很自然地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梳理着:“你做噩梦了。一直在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
“听不清,但好像和老鼠有关。”傅芝芝顿了顿,“齐怀远,你生病是不是和你在厂房里过度使用感知有关?就像……就像超频运行的CPU,会发热,会烧坏?”
齐怀远沉默了一会儿:“嗯,有可能,在哑子洼之后,我的感知能力确实变强了,但也更不稳定,就像我无意中打开了一个一直关着的阀门,现在却怎么关不上,只能学着控制流量。昨天在厂房里时,我试图追踪鼠群的核心频率,那种感觉……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摸索,很消耗精神。”
“那以后要小心。”傅芝芝的手指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不舒服就要说,不要硬撑。”
“好。”齐怀远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力度。很舒服,像某种温柔的安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哈尔滨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晕,朦胧而温柔。
“芝芝。”齐怀远忽然开口。
“嗯?”
“这次旅行……虽然出了这么多事,但我很高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很高兴是和你一起来的。”
傅芝芝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像在确认他的温度,又像某种亲密的仪式。
“我也很高兴。”她说。
夜里十一点,齐怀远又发起低烧,37.9度。傅芝芝直接抱着被子来到了次卧,和齐怀远在一张床上睡下,这样她可以随时照看。凌晨两点,齐怀远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喝点水,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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