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领药者确是他人易容假扮。但……”她话锋一转,“小坡,你既知有人易容成你,为何不早报官?”
小坡伏地:“小人……小人害怕。那日之后,一直有人跟踪小人,威胁小人……小人不敢说……”
“是何人威胁你?”
“是……是吴先生。但他说是蔡大人指使。”
线索又绕回蔡京。但李诫心中不安:太顺利了。所有证据都指向蔡京,像有人精心铺好了路。
他忽然想起吴先生临死前的话:“名单不止一份……”
“太皇太后,”李诫忽然开口,“臣有一问:您手中的名单,与郑侠那份、密文那份,内容完全一致吗?”
高滔滔一怔:“大致相同,但……细节有异。哀家这份,多了几条附注,是司马光亲笔所加。”
“可否示下蔡京那一条的附注?”
高滔滔翻看黄绫,念道:“‘蔡京,元丰五年收王雱田百亩。然其事后暗中接济王雱遗孤,良心未泯。若引导得法,或可为国用。’”
蔡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
“郑侠那份名单,有这条附注吗?”李诫问。
“应当没有。”高滔滔道,“郑侠那份是初稿,哀家这份是司马光修订后的定稿。”
李诫转向蔡京:“蔡大人,你可曾接济王雱遗孤?”
蔡京沉默良久,缓缓道:“是。王雱死后,其子年幼,家产被夺。我……我暗中托人送过钱粮。”
“此事还有谁知?”
“只有我与受托之人。”蔡京苦笑,“我本以为,此事无人知晓。”
李诫脑中灵光一闪:“那么,若有人要伪造一份陷害你的名单,会不会因为不知道这条附注,而造出一份‘纯粹作恶’的版本?”
殿内众人皆怔。
“李推官的意思是……”范纯仁迟疑,“我们找到的郑侠名单,可能是伪造的?”
“有可能。”李诫快速分析,“真名单在太皇太后手中,蔡京不知其内容。若有人伪造一份‘全是污点’的名单,故意让我们发现,我们便会认定蔡京是穷凶极恶之人,所有罪行都会归咎于他。”
“谁有能力伪造名单?又为何要陷害蔡京?”苏轼问。
“有能力者,需熟悉当年旧事,且能模仿司马光笔迹。”李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至于动机……或许是私怨,或许是……”
他看向程颐。
程颐面色平静:“李推官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