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荒野的风中噼啪作响,偶尔爆开的一两点火星,映照着那一圈满是风霜与泥垢的脸庞。
一个男人坐在一只半腐朽的橡木桶上,身后那袭带着兜帽的破旧斗篷随着夜风猎猎作响。
他手里晃荡着一只木杯,里面的劣质麦酒浑浊得像泥汤。
“啧,真酸。就像卢瑟城堡里的那种风气。”
男人看着周围那些缩着脖子取暖的农夫。
“刚才老约翰说啥?怕交不起税被鞭刑?”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群不可理喻的原始人,“在我的家乡,那个名为‘韦恩’的领地里,如果领主让大家的牛饿死了,或者田地歉收了,那是领主的失职。”
“领主是要被各家代表投票丢进黑牢反省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伙计们,记住了,这就叫‘岗位责任制’。”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怀疑的窃窃私语。
“这怎么可能?那是老爷...”
“哈!老爷?”斗篷男嗤笑一声,身子前倾,“什么是老爷?卢瑟男爵收了你们六成的粮食当‘什一税’,对吧?在那该死的哥...咳,韦恩公爵的领地上,我们也交税,但我们管那叫‘保护费’。”
他重重地把木杯顿在桶上,震起一圈灰尘:
“前提是他真的保护了村民!可看看你们,交了粮,饿着肚子,结果强盗来了,那光头男爵的骑士在哪?他们正躲在那个铁壳子城堡里喝葡萄酒呢!他收了钱,却让强盗抢走你们的女儿!”
......
喧嚣与酒液。
这是距离莱克斯城最近的一处地下酒馆。
斗篷男正靠在吧台边,像个真正的吟游诗人那样,半真半假地高谈阔论。
“...所以我就跟那个穿着蝙蝠铠甲的公爵说,‘嘿,如果你不能把这帮像老鼠一样的强盗清理干净,你就没资格在城堡顶端挂那种特殊的灯’。”
斗篷男一边吹着并不存在的牛皮,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酒馆里的暗流。
“有人说卢瑟男爵是天选之人?别逗了。”他故意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恰好能让周围三桌人听得清清楚楚,“我曾游历过那个所谓的‘天坠之地’。”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迹,那是诅咒!卢瑟的力量源自一块绿色的石头,那是恶魔的排泄物...咳,恶魔的结石!”
“想想看,为什么靠近城堡的人都会生怪病?为什么我们的牛羊会莫名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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