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相送,是李家给沈莺的体面,可那一箱箱的嫁妆,却是魏晋礼早前就让人备好,特意送到李府的。
沈莺坐在花轿内,耳旁响起了漫天的喜炮声,忍冬跟在花轿一侧,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一抬又一抬数不清的嫁妆,竟是一时湿润了眼眶,她家姑娘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也都热热闹闹地贺喜,送亲的队伍里时不时撒出几把喜糖来,同喜同乐。
花轿内,沈莺轻轻抚摸了一把手上的金镯子,好似母亲又回到了她的身边,若是母亲在,定然也会为她感到欣喜吧。
一滴泪,翩然落下。
待到花轿落下时,沈莺才抬手擦了一把眼角,抹干净了泪痕。
“新郎官,踢轿门了!”喜婆一声喊,花轿前传来一阵清脆的“咚”声。
而后,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掀开了轿帘,魏晋礼嘴边挂着散步去的笑意,“莺莺,我来娶你了。”
大红色的喜袍之下,沈莺伸出了手去,搭在了魏晋礼的手心上,掌心相握之时,魏晋礼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魏府门口,燃着一个小小的火盆。
沈莺脸色潮红,只觉得心下一颤,“别,好多人看着呢。”
这人,怎能不说一声,就将她抱起来?
往后,她怎好意思?
两侧观礼之人,其中不少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过来瞧个热闹,见新郎官如此着急体贴,都不禁低声笑出了声。
沈翊被挤在了人群中,他如今入了书院读书,重新拾起书本,但已是很难跟上,他弃学、厌学许久,以他现在的底子,早已被同龄人甩在了身后,可他当真是悔悟了。
他想上进,想中举,想有朝一日能重新唤沈莺一声“姐姐”。
望着被魏晋礼抱在怀中的沈莺,在他们跨过火盆入了魏府大门后,沈翊自转身离开,回了书院的学舍中,束发高悬,拿起书本读了起来。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魏府内,红绸高挂,这短短一年,喜事是一桩接着一桩,府中的姑娘们都嫁了出去,或是已定了亲事,却是人走后,这偌大的院子,多了几分凄凉。
入了内院后,沈莺央求着魏晋礼将她放了下来,“好了,也总该让我走几步。”
而后,沈莺足尖点地,又揉了一下魏晋礼的胳膊,问道:“往日的伤,可都好了?”
在边疆应敌,必定要亲上战场,沈莺最为担心的就是这肩上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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