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侧,紫檀木轮椅上坐着的摄政王杜德,指尖摩挲白玉如意的动作陡然停住。
杜德漠然抬眼,苍白的脸上没了方才那似笑非笑的疏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凝的威严。
不等周远开口,杜德便率先出声,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了殿内的嘈杂:“陛下,顾尚书素有清名,臣以为此事定有蹊跷。赵全一介小吏,难保不是受人胁迫,才胡乱攀咬朝廷大员。”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兵部尚书赵度时率先出列,躬身道:“摄政王所言极是!顾尚书为官数十载,兢兢业业,断不会做出这等贪赃枉法之事!”
紧接着,吏部侍郎、太常寺卿等数十名官员纷纷应声,言辞恳切地为顾文殊辩解,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杜德的追随。
顾文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向杜德,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哽咽道:“摄政王明鉴!臣……臣对大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御座上的周远此时半躺在龙椅上,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扶手,清脆的声响在一片附和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掀了掀眼皮,目光扫过那些争先恐后为顾文殊说话的官员,又落在杜德故作公允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这副场面,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杜德见周远不语,只当他心存迟疑,便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愈发恳切:“陛下,国之根本在于吏治清明。若仅凭一纸不知真假的供状,便将一位户部尚书打入天牢,恐会寒了天下臣子的心。不如……”
“不如什么?”周远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却让殿内的喧嚣瞬间沉寂。
杜德顿了顿,沉声道:“不如暂缓处置,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查明真相?”周远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顾文殊身上,那眼神轻飘飘的,却像带着钩子,勾得顾文殊浑身发毛,“顾卿,赵全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受你指使。如今,你说他是攀咬,他说你是主谋。这事,倒也简单。”
他话音一转,陡然拔高了声调,字字清晰地砸在众人耳中:“顾文殊,朕给你一个机会——你亲自去天牢审问赵全。朕要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出个水落石出,证明你的清白。”
话音落下,满朝寂静。
顾文殊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掸了掸朝服上的尘土,眼中的惊恐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光芒。“臣遵旨!臣定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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