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金銮殿内。
晨曦刺破云层,漫过皇城巍峨的飞檐,淌进金銮殿的朱红门槛。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的肃穆里,却藏着按捺不住的窃窃私语。
“陛下罢朝几日,突然召集这么多人来,往日可从未有过这般阵仗。”工部侍郎踮着脚,低声同身旁的同僚交换眼神。
“昨儿夜里我瞧见皇城四门禁军换防,刀兵甲胄映着月光,瞧着可不是小事。”
“莫非是西北战事又起?”有人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前几日还听闻边军缺饷,将士们颇有怨言,难不成是此事闹到了御前?”
……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在殿内漾开,百官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人面露忧色,有人揣着看热闹的心思,还有人频频望向立于文官前列的那道身影——户部尚书顾文殊。
顾文殊此刻一身绯色官袍,腰系玉带,面色沉静地站在那里,指尖却微微捻着朝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昨夜收到赵全贿赂林钊不成的消息,但他担心的并不是林钊,而是当时在场的另一人——苏文清。
正在顾文殊思索之时,吏部侍郎孙显佝偻着身子,凑到顾文殊身侧,脸上堆着的笑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压得极低,满是谄媚:“顾大人,下官这儿有个不情之请。犬子顽劣,却一心想进户部历练,您看能不能……”
他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盼,又忙不迭补充:“犬子虽没什么大本事,但账册算得还算精细,绝不敢给大人添麻烦。”
顾文殊正心烦意乱,闻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捻着朝珠的动作未停,随口应道:“多大点事。退朝后我便和赵全说一声,户部正好缺个主事,让你儿子明日递个名帖过来便是。”
赵全是户部侍郎,分管官员调派,这事经他手再妥当不过。
周显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作揖道谢:“多谢顾大人!多谢顾大人!下官日后定当唯大人马首是瞻!”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官员也纷纷侧目,眼神里几多艳羡。顾文殊微微颔首,正要再说些场面话,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身侧的位置——那里本该站着户部侍郎赵全,此刻却空空如也。
赵全呢?
而就在百官议论不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喏,刺破了殿内的嘈杂:“陛下驾到——”
刹那间,满殿寂静。
百官敛声屏气,齐刷刷地躬身俯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殿门望去。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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