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陆仁抬眼——
果真,一望无际的黑;没有坐标石,没有灵压波动,甚至没有风。
整片海域像被一只巨手抹平,专等一粒石子,击碎镜面。
他忽地探手,五指虚握——
月白灵力化作一缕细丝,垂直没入水下。
十丈、五十丈、百丈……
直至三百丈,丝端才触到一层坚硬却带心跳的“岩面”——
岩面覆盖整片海床,像一头沉睡的鲸,脉搏与潮汐同频,却隔着海水,发出“咚咚……咚咚……”的闷鼓。
陆仁收手,指背在骨环上轻刮,
“叮。”
幽绿月纹没入水下,化作一枚“缺月印记”,悄然烙在岩面中央——
“等。”
他转身,声音散在平滑的海面,
“这三日,任何靠近镜面的活物——无论鲸、蛟、人、魔……”
铜面具被月光映出一道冷白裂痕,
“——皆斩。”
飞舟黑幕重新垂落,像一面才降下却仍未染血的旗。
飞舟原地停了一个日夜。
次日清晨,黑海像一块被墨汁反复研开的绸,连晨光都被染得发乌。
风死浪静,飞舟却忽然轻轻一颤——不是海水在动,是“东西”来了。
……
最先落下的是呼吸。
像十万匹湿布从天上垂下来,把飞舟裹得密不透风;紧接着,呼吸里掺进腥甜的铁锈味——兽的腥、血的腥、还有海底淤泥翻搅后的陈腐。
甲板上的魔修弟子次第抬头,瞳孔里倒映出同一幅画面:一圈圈背鳍、鳞脊、骨板,自四面海水里无声拱起,像一圈黑色城墙,把飞舟围成井底之蛙。
鳍与鳍之间,幽蓝、赤金、惨白的光点闪烁——那是混沌境海兽的丹核,在喉间预热。
最前端,三尊巨影呈“品”字悬停,体积皆过三十丈,投下的阴影把飞舟整个罩进黑夜。
——赤火蛟螭,金焰鳞甲片片倒竖,像万口蓄势待发的火铳;
——玄冥骨鲛,白骨为皮,眼眶里两盏幽灯,照出冰蓝色死寂;
——吞岛鲲,巨口半张,喉内环齿缓缓旋转,发出金铁磨碾的“咔啦——咔啦——”,每一声都像在替飞舟数最后的更漏。
空气被压得发出“嗡嗡”金属哀鸣,连桅杆上的黑幕都贴紧帆骨,不敢飘动半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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