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被无形的共振连接,形成一个立体的、缓慢旋转的五芒星网络。
一个临时的、完整的“陆见野意识场”形成了。
苏未央站在网络中央,她能“听见”场内的信息流。不是完整的话语,是碎片化的感知:理性碎片在计算下一个患者的治疗参数(空洞指数89.7%,建议注入“归属感”记忆,剂量0.3单位);情感碎片在调整爱的频率以适应患者残留恐惧(频率下调17赫兹,振幅增加5%);记忆碎片在检索匹配的志愿者记忆库(关键词:家庭、晚餐、笑声);自我认知碎片在持续确认“我在”以维持场稳定;愧疚-感激碎片在监控自身能量储备(剩余43%,预计可持续27分钟)。
然后,一个相对清晰的声音从场深处浮现,穿过所有杂音,抵达她的意识:
“我……在……”
是陆见野的声音,但充满了困惑,像在黑暗里摸索自己的轮廓。
“胚胎爆炸时……分裂了……”
“一部分在塔顶……维持城市……”
“一部分在……沈忘体内?”
“不……在孩子们体内?”
“我搞不清……”
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在风中飘摇。
“我在很多地方……”
“像……同时看着多个监控屏幕……”
“每个屏幕里……都有你们……”
“但我……碰不到……”
那声音里有一种深切的、存在论层面的孤独。不是情感上的寂寞,是存在方式本身的疏离——意识被拆散,分散在各处,能感知一切,却无法触碰任何事物,像一个被关在全景玻璃屋里的观察者,世界在眼前流转,但没有一扇窗能打开。
苏未央流泪了。
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太过汹涌的理解:她终于知道陆见野付出了什么代价。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分散存在”。她抬手抹去眼泪,在意识里回应,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承诺:
“我们能感觉到你。”
“你就在我们身边。”
“以五种方式。”
场沉默了几秒。
然后,五块碎片同时共振。
不是剧烈的震动,是温柔的、完全同步的脉动——咚,咚,咚。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广场中央苏醒,每一次搏动都让治疗网络的光芒增强一分,覆盖范围扩大一圈。金银双色光如潮水漫过石板,漫过轮椅的橡胶轮,漫过人们的小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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