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波动,边缘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像是能量不稳,也像是录制者在哽咽。秦守正的脸在光点中模糊,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晰,里面有液体般晃动的东西。
“这或许是我这个失败的父亲……能留给你的……唯一像样的遗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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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忘看着手心的光团。
光团里,陆见野的自我认知在轻轻脉动,像呼吸,像心跳。没有记忆,但它记得沈忘——记得这个人的存在对自己有意义。没有情感,但它信任沈忘——信任到愿意把最核心的碎片交给他。没有理性,但它选择沈忘——选择他作为自己的锚点。
沈忘想起很多事。
想起父亲永远在实验室的背影,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门后。想起生日时收到的不是玩具,是一台脑波监测仪,包装盒上写着“爸爸希望你健康成长”。想起自己哭着说“爸爸陪我”时,父亲头也不回地说“下次”——而下次从未到来,只有无数个“下次”堆积成山,最终压垮了期待。
他也想起别的。
想起光梯上的记忆:秦守正抱着婴儿的他,笑得像个孩子,那种笑容在后来的人生中再未出现。想起某年冬夜发高烧,半夜醒来发现父亲趴在床边睡着了,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拿着体温计,记录本摊在腿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但角落有一行小字:“沈忘体温39.2,睡着时皱眉,可能做噩梦了。”想起偶然在父亲书房暗格里发现的相册,里面全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每张下面都有手写注释:“沈忘第一次走路,摔了三跤没哭,像我。”“沈忘五岁,画了全家福,把我画得好丑,但妈妈画得很美。”“沈忘十岁,他说想当医生,像我一样。我该高兴,但我哭了。”
恨了那么多年。
恨像一把刀,他握在手里,以为在刺向父亲,其实每一刀都先划过自己的手心。恨太累了,累到骨头缝里都透出疲倦,累到连愤怒都变成麻木的灰烬。
沈忘抬起头,看向秦守正的全息影像。影像已经开始模糊,边缘化作光点向上飘散,像燃烧的纸——遗言播放到尾声了。
“爸,”沈忘说,这个称呼二十多年没出口了,说出来时喉咙发紧,像有荆棘堵在那里,“我原谅你了。”
影像剧烈颤动,像受到无形的冲击,光点飞溅如雨。
“不是因为你值得,”沈忘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像在宣读某种誓言,又像在给自己解脱,“是因为我不想再恨了。恨像毒,我含在嘴里太久了,它已经腐蚀了我自己。我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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