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1章:额济纳的死寂,与金狼旗的背叛
初冬的寒意,悄然浸透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朝堂之上,关于“路权”的争论正如火如荼,商人们的算盘与官员们的谋划交织在一起,空气中都弥漫着利益的味道。然而,京城的冷,终究是隔着一层纱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繁华暖意。
但若将视线投向三千里外的北境额济纳,那里的冬天,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风雪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它们从不讲道理,只是沉默而残暴地席卷着这片贫瘠的土地。
从京城一路向北,即便是最快的军报也需要狂奔十数日。
而顾青走的这条路,更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从野狼谷向西急行八百里至河套,再由河套折向西北,硬顶着白毛风突进一千二百里,直插额济纳。全程整整两千里霜雪路。
距离当初挥别陈老侯爷,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日。
这两千里路,若是换作普通军队,哪怕走上一个月也未必能到,甚至得有一半人冻死在路上。
但这十二日里,顾青硬是带着这支队伍创造了奇迹。
仗着从野狼谷带出来的三万匹战马,全军维持着一人双马、日夜轮换的极致机动性。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支全员“养气境”以上的武者大军。士兵们不仅能运功抵御足以冻裂金石的严寒,在战马力竭之时,更能爆发真气,人推马拉,硬生生拖着那五百辆让副将王得水都觉得是“沉重累赘”的重型大车,在雪原上跑出了奔袭的节奏。
北境的风,像刀子。
不是那种比喻意义上的刀子,而是真真切切、能把人脸皮刮下来一层油皮的钝刀。风里夹杂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噼啪作响,不用手去摸,你根本感觉不到那是冰,只会觉得是一把把盐撒在了刚裂开的伤口上。
顾青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这还是临行前陈老侯爷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当年先帝赏下来的熊皮,不透风。可即便如此,那股子阴冷的寒意还是顺着脖领子往里钻,像条滑腻的蛇,贴着脊梁骨一路向下滑,冻得人骨头缝都在发酸。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一支沉默得有些吓人的队伍。一万五千名大圣朝的精锐骑兵,此刻都像是被这漫天的风雪冻住了嗓子。马蹄裹着厚厚的棉布,踩在硬得像铁板一样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听着像是在敲一面破鼓。
再往后,是那辆特制的囚车。
左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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