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就蜷缩在里面。这位曾经在大草原上呼风唤雨、甚至敢跟大圣朝叫板的枭雄,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拔了毛又扔进雪地里的老鹌鹑。他身上的锦袍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破口处露出的羊毛毡子结成了一块块黑硬的疙瘩。
“还有多远?”顾青的声音有些沙哑,刚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口冷风,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旁边的向导是个老卒,脸上全是冻疮,听见问话,眯着那双被雪光刺得流泪的眼睛,伸出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手,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回将军,翻过前面那道‘鬼哭梁’,再走个十来里地,就是额济纳了。”老卒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砺的磨刀石在摩擦,“那地界儿是水源地,背风,往年这时候,蒙剌人的冬帐早就扎满了,隔着老远就能闻见牛羊粪烧起来的那股子烟火味儿。”
顾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烟火味儿?
他耸了耸鼻子。空气里确实有一股味儿,但绝对不是牛羊粪烧起来的那种暖烘烘的味道。这股味儿很怪,带着一股子腥气,又混杂着焦糊味,像是过年时谁家把腊肉烤焦了,却又没那么香,反而让人闻了想吐。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顾青勒住了缰绳,那匹枣红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副将王得水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将军,咋了?这都快到了,咱们是不是得快点?兄弟们这手脚都快没知觉了。”
“不对劲。”顾青眯起眼睛,盯着远处那道灰蒙蒙的山梁,“太静了。”
王得水愣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就是马蹄声,确实静。但这大冬天的,除了西北风也没别的动静啊?
“额济纳是蒙剌左贤王的王庭所在地,就算大军出征了,留守的老弱妇孺少说也有几万人。”顾青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万人的营地,就算是睡觉,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狗叫声都没有,这正常吗?”
王得水脸色一变,那股子因为寒冷而产生的麻木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针扎般的警觉。他猛地一挥手,低吼道:“全军止步,两翼张开!弓弩上弦!斥候,再去探!”
队伍瞬间骚动起来,但并没有乱。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对于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就在这时,囚车里的呼和突然动了。
他像是闻到了什么,猛地扑到了囚车的栏杆上,那张满是污垢和胡茬的脸死死地贴着冰冷的铁条,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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